极速体育足球在线直播会走钢索的狗 小偷行大运

1“小心门户还是很重要的。”今野淳一说道。“是吗?”他的妻子真弓睡眼惺忪地说:“但是,对你而言,不紧闭门户不是更有利吗?”“自己的家则另当别论。”今野淳一职业小偷说。“门窗全部都关好了呀!”他的妻子真弓职业刑事警察说。“是么?”“嗯。都已经牢牢地上锁了。”两人躺卧在床上。由于他们两人是夫妇,所以倒也无所谓。“那么,为什么会有不认识的家伙躲在家里呢?”“你说不认识的家伙?”“我是说躲在那扇门的阴影下的那个家伙。喂,你乱动的话就会被枪杀哦!你搞错对象了吧?这个家的主人可是刑警噢!”“咦?骗人!”门的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咬呀!”真弓跳了起来。她如此讶异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真弓和丈夫淳一才刚刚做完“夫妇的沟通”,所以身上并没有穿太多衣服。“谁,你是谁!乱动的话就开枪噢!”真弓边如此说边匆匆地披上晨褛。然后从放置在枕边的手提包内取出手枪。“冷静点!”淳一笑道,“如果是真的小偷的话,老早就逃之夭夭了。好像是个女孩子的样子。”他说完后,自己也披上晨褛从床上起身出来。“你真不懂礼貌!”从门的阴影处露出脸的是。“我可是真的小偷噢!”“还是个小孩子嘛!”真弓双目圆睁地说。“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十六岁了哦!”“也还不是个大人吧!”淳一朝真弓说道:“嗯,把手枪收起来吧!她好像没有带武器的样子。”“带了哦!”这个女孩子穿着牛仔裤和斜纹布夹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子。但是,掏出来的并不是如飞刀之类具有迫力的利刃,而是令人觉得好像是刚好适合削铅笔用的小刀子。“喂,喂,住手呀!你这样任意挥动刀子是会受伤的哦!”“所以,我才叫你们乖乖听话呀!”女孩子恐吓地说。“那么,你想试试看它的厉害罗?”女孩子看了看真弓手上的枪,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刀,然后耸耸肩说道:“我明白了。”她叹了一口气说道,“麻烦你们替我戴上手铐吧!”她有着符合十六岁年龄的娇小身材,虽然也有一点儿女性魅力,但是却给人一股强烈的如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之感。“喂!你冷静点!”淳一悠闲地说:“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三个人干脆去深夜营业的咖啡厅喝杯咖啡吧!”“怎么这样……。我是小偷呀!”女孩子鼓胀着脸说:“我知道了。你们现在虽然说要放我走,但是实际上是要带我去做下流的事情吧?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自己先到监狱去好了。”“以你的年龄,恐怕还不能进监狱噢!”淳一笑着说,“喂,真弓,泡杯咖啡给她吧!”“嗯?……”真弓的神经好像一点儿也没有松弛下来的样子。“没关系啦!如果你想把她扭送法办的话,随时都可以的!”“这倒是真的”“你是否还担心什么?”“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你问什么时候……?”“你偷窥多久了?”“我才没有看呢!”女孩子满脸通红地说:“我根本没有这种兴趣!什么嘛看别人做爱?自己乐在其中的话不是比较好吗?”她倒是挺逞强的。不过依照她这副羞怯的样子看来,她好像完全没有性经验。“这些都无所谓了啦!”淳一拍了拍真弓的肩膀说道:“最重要的还是眼前的问题吧!”如此一来,就演变成一个刑警和两个小偷在起居室喝咖啡的奇妙景象。“但是,你真的是打开玄关的锁进来的吗?”淳一询问道。“嗯。”女孩子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已不像刚才那样逞强。她大概已经知道这对夫妇和普通的人有点不同吧!(正确地说,或许该说相当不同才对吧!)“喂,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我肚子好饿哦!”向被害入催讨点心的小偷倒是挺少见的。然而,真弓自己是个老好人,所以就拿一些放了略久的饼干出来。“但是,我明明把钥匙带上了的呀!”真弓歪着头想道。“你花了相当多时间才打开的吧?”淳一问道。“这倒不尽然。”当然,尽避说这是小偷和刑警的家,但是玄关处还是牢牢地上着锁的。“是吗?你过来这里一下!”这个女孩子在淳一的催促下站了起来。当然真弓也尾随其后。“你是打开这个锁进来的吧?”“嗯。”“锁好像没有被破坏嘛!”“我才不会那么粗手粗脚呢!”女孩子说道。“好!”淳一打开玄关的门,说道:“你到外面去!”“咦?”“你再一次把这个锁打开进来吧!我想知道你要花费多少时间。”“但是,亲爱的”真弓话到口边却又抑制住,进而改口说道:“算了!你会开吧?”“嗯。”“好!那么,你开给我看看吧!”“嗯。”女孩子的鞋子井然有序地摆在玄关口。她穿上运动鞋后就朝外面走去。“我要关门罗!”淳一关上门,带上锁。“走吧!我们去起居室吧!”“亲爱的可是”真弓尾随淳一进入起居室后,说道:“这样一来那个女孩子会逃走呀!”“这样不是很好吗?一来也没有什么东西被偷,二来又可以确定一下大门门锁是否有问题。”淳一舒畅地斜倚在沙发上。“再给我一杯咖啡好吗?”“我也要一杯。”起居室的入口处传来这样的声音。女孩子已天真无邪地站在那里。2“种桃树要三年,开锁要八年。”淳一说道。“这是什么嘛?成语不是『种柿子要八年』吗?”真弓说道。“不,这是我从前辈那儿学到的至理名言。”“咦?你也有前辈吗?”淳一不理会她,继续说道:“正确地说,应该是『顺手牵羊要三年,开锁要八年』也就是说要巧妙地窃取他人的东西需要花费三年的时间学习;而要打开普通的门锁则需要花费八年的时光。”“『巧妙地窃取』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不要让对方受伤的意思。小偷的座右铭是『不要伤害人』。”“哦?真伟大呀!”对真弓而言,这倒是个相当罕见的讽刺。“算了!要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子呢?”嗯。刚才那个“开锁的女孩子”在淳一家的起居室的沙发上,心情舒畅地呼呼大睡。“毕竟它是侵入民宅的现行犯,所以,是否逮捕她全凭你决定。”“你好狡猾哦!你怎么可以这样呢!”真弓尖着嗓子嚷道:“你怎么会认为像我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会把这么小的孩子扭送警察局呢?”“那么,你就放她一马吧!”“我可是刑警哦!你怎么会认为我会纵容违法行为呢?”你看着办吧!淳一叹了一口气。屋外渐渐明亮,快早上六点钟了。但是,小偷在被害人家中吃完消夜后又呼呼大睡的情形,实在是有点……。她是没有神经呢?还是……。“伤脑筋!怎么办!”真弓好像哈姆雷特般困惑地说。“对不起!”玄关处响起了声音。“嗯……真抱歉。”“谁呢?”“可以确定是个女人。”真弓走到玄关打开门一看,站在外面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岁左右,略微纤细,相当美丽的女人。“你有何贵干?”真弓毫不客气地问道。她的性格是:只要是女人而且是美人来访的话,就会令她不悦。但是,对方不知道这种情形,所以说:“嗯……真抱歉。在这么大清早来访。”她首先道歉道:“恕我唐突,请问一下,我女儿是否来您这里打扰了?”“令媛?”淳一也走了出来说:“声音非常相似。大概是那个女孩子吧!”然后淳一请她进来屋里。她进入起居室,马上就看到睡在沙发上的女儿。“哎呀!浩子!”然后彷佛突然力气尽失般地说,“唉!真是的老是令人担心!”但是,她女儿却还是舒舒服服地睡觉……。“我是高木光代。”这位母亲低着头说:“她是现在正在睡觉的是我的女儿浩子。”“她常常偷偷潜入别人家里吗?”真弓问道。“不!这个孩子绝不是小偷。由于先夫很早就亡故,所以我出外工作抚养她。但是,我没有让她缺过钱用,她自己也从未做过偷窃或犯法的行为。”“唉!你大概相当辛苦吧!”真弓看对方时的眼神突然变了。“只是……这个孩子从孩提时期就非常喜欢开锁。”“这倒是个怪异的兴趣。”淳一好像非常感兴趣地说:“是否有什么原因呢?”“这……或许是由于我出外工作,白天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所致吧!而且,先夫的手脚也非常灵巧。”“嗯,或许是遗传吧!”“我也非常困扰。她十岁左右的时候,我骂了她一顿,并叫她去屋外,然后从屋里把门反锁起来。我想如果让她在屋外待上一个小时,她大概会反省吧!谁知道五分钟不到,她竟然在厨房里喝着果汁。”对于做母亲的人而言,这或许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情,但是对于局外人而言,这却是非常有趣的事。“进入中学之后,渐渐地她什么锁都打得开……。但是,如果只是开开自己家里的锁或学校教室的锁也就罢了。可是”“她开始逐渐不满现状了吧!”“嗯,最近常听到这附近的人说:『最近老是忘记锁门』,仔细询问之下,他们都是锁好了门才外出的,但是回到家一看,门却是开着的。而由于没有被人拿走任何东西,所以他们都认为大概是自己忘了锁门的……。我马上联想到,于是就责问她,而浩子也很率直地回答是她干的。她说由于每个锁都打得开,所以很好玩……。”“她的心情我很了解。”淳一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但是。她没有偷过别人的东西!这是真的。请你们相信我。”这位母亲的头低垂得几乎可以碰到地面。如此一来,即使是职业意识很强的真弓也毫无心意要将这个名叫高木浩子的少女送入感化院。“我明白了。”真弓点了点头,“那么,这次就当作没有这一回事好了。但是,下次如果她又偷偷溜进来的话……”“我绝不会再让她做这样的事情。”斑木光代语气坚决地说。突然“妈妈!”不知何时浩子已张开了眼睛。她问道:“您什么时候来的?”“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光代瞪着女儿:“你任意进入别人的住宅……。被人误认为是小偷也是没有办法的哦!”“是呀!”真弓说,“当小偷并不是一件好事哦!”淳一干咳了一声说:“可是你为什么进入这里呢?”“没……并没有特别的理由。”浩子歪着头说道,“只是我常常在车站附近看到尊夫人。我一直认为她是一个很漂亮的人。昨天晚上我看到她进来这里,所以就”“哎呀!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真弓的性格是禁不住人家三两句好话的。“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淳一只能在一旁苦笑……。斑木母子回去之后,淳一叹了一口气说:“真是令人赞叹的本事。如果再加强磨练的话,她将来或许能成为第一流的小偷。”“拜托哦!”“可是,像她那样天生具有开锁禀赋的人是非常罕见的哦!”“比你还厉害吗?”“没有这回事。这个世界上,除了才能以外,经验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天生禀赋就很好的话,那就更加显眼了。”“很显眼的小偷,那不就伤脑筋了吗?”“别挖苦我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什么事情?”“那个女孩子被我发现的时候,马上就清楚地报上自己是『小偷』。而且,如果开锁只是她的兴趣的话,她大概就不会迳自进来吧?”“那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那个女孩子难道真的想偷什么东西吗?”真弓的脸色大变。“糟了!那么现在应该马上通缉她”“算了!算了!”淳一摇了摇手。“你这么慌张真不像样!而且,我认为应该放任她,再观察看看。”“但是,放任她不管,万一她真的因偷窃罪而被捕的话,该怎么办呢?责任由你负吗?”“为什么要我负责呢”?“当然呀!因为你是我的老公呀!”真弓的理由常常都是一些歪理。“呵!”淳一打了一个哈欠,说:“真是飞来横祸。睡眠不足,再睡一觉吧!”“好呀!”真弓突然开始笑眯眯地说:“而且刚才被那个女孩子打断了!”“是做完了之后吧!”“没有这回事!是那事之前哦!”“是吗?”“是下一次之前嘛!”真弓紧紧地揽着老公的手臂。淳一叹了一口气。好像愈来会愈睡眠不足的样子。****************接下来地点改变了。不,日期和时间也改变了。这是距离前面那件事两天后的夜晚。谁也不会知道警视厅搜查一课竟然会有这么一号人物。他就是年轻的刑事警察道田。他有点醉了,蹒跚步行在夜晚的街道中。当然,刑警也和一般人一样会喝酒,也会喝醉。但是,一般的情形是:“即使喝醉了,也会很不可思议地回到家里。”然而,道田的情形却有点不同。他一喝醉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朝今野家的方向而来。不,其实理由是很明显的。总而言之,道田爱上了每天和他朝夕相处、共同工作的顶头上司真弓。当然,道田本身是真弓的下属,而且也知道她有丈夫。虽然这些情形他都明白,但是道田对真弓的思慕之情却从未消减。“真弓小姐……”道田边喃喃自语,边走到今野家的前面。“啊,真弓”他就好像是希求食物的狗一样。道田瞬时闪过一个念头真弓现在会不会正躺在她丈夫的臂弯里呢?不,现在不是的。事实上真弓现在正躺在床上,呈大字形,呼呼大睡。她的睡相很难看。道田并不知道这种情形,他说:“啊……。真弓的睡脸不知道有多可爱……”他一个人边喃喃自语,边又开始走过来走过去。陷入爱情漩涡的人,只要是能待在对方身边就是一种无上的幸福。突然这时候,彷佛要打破夜的寂静般突然传来碰的声音。“真弓……”道田心神荡漾地说:“那一定是真弓打喷嚏的声音。”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吧!道田足足花了三分钟的时间才注意到。“咦?刚才的是什么声音呢?”枪声?怎么可能呢!道田朝那个声音发出来的方向走去,这时,距今野家五、六间房子距离的一栋房子的门开了。然后,有一个人影好像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喂!站住!”道田的职业意识终于觉醒了。“喂!你在做什么?”他跑上前去,回过头来的却是一位才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她穿着牛仔裤,脸色苍白地看着道田。“有什么事情吗?”“你竟然问我『有什么事情吗?』刚才不是有枪声吗?”“嗯。”“从这栋房子里面传出来的吗?”“是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道田火冒三丈地说:“我现在在问你呀!”“你是什么东西嘛!”“我是这个。”道日把警察证件会给她看,看完后少女睁大眼睛说:“咦!那么你是凑巧从这里经过的罗?”“嗯……。我刚才在这附近散步。”“这倒省了我不少工夫嘛!”少女说完后就把双手伸出说:“请吧!”“这是干什么?”“不用戴手铐吗?”“为什么?”“我刚才进去房子里面偷东西。”“你?”“嗯。但是,我在里面时被他们家里的人发现了。他手上拿着散弹枪,所以我就拚命地抢夺那把枪像这样啪地把他绊倒”她边说还边加上动作,又说:“对方啪地倒了下来,我本来打算恐吓他,所以就拿着枪对着他说:『别动!』然后”少女耸耸肩,又继续说:“我好像扣动了扳机,然后子弹就跑出去了。”“总之……。你开枪射中了这个家里的人?”“嗯,简单地说就是这样罗。”“你怎么这么乱来喂!你跟我一起来!”道田抓着少女的手,拉扯她进去。“干什么嘛!真讨厌!不要抓着人家的手嘛!”“喂,你”道田正打算要发表自己的意见时,突然听到:“你不是道田吗?”原来是真弓走了过来。“真弓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员弓穿着睡袍和拖鞋,手上握着一把手枪。“真弓小姐你呢……”“我先生说他听到了枪声。他的耳朵很尖,当然他也长得很帅、很潇。”她竟然在这种场合津津乐道自己的先生。“哎呀,你是”“上一次真是抱歉。”这个少女就是高木浩子。“道田,你抓着她的手想要干什么?不可以对这么小的女孩子施暴哦!”“你搞错了啦!”道田竟然当真的说:“你认为我是会做这种事情的男人吗……我一直以为只有真弓小姐你最了解我的……”“他在干什么?”浩子傻着一张脸看着他说。经过了五分钟之久,真弓才好不容易搞清楚情况。她派道田带浩子进入那栋房子里面。里面确实有一个男人被枪击中死亡。而且不只如此。枪被丢弃在地板上,此外,抽屉里面的东西及壁橱的东西也都被倾倒在地板上。“怎么了?”进来的人是淳一。“亲爱的!你看嘛!”淳一环顾了房间之后说:“弄得一团糟!”然后摇了摇头。“你怎么说得那么轻松呢!是上一次的那个女孩子弄的呀!”“嗯。我刚才在那边看到她了。道田铐着她呢!”“那时候如果辅导她的话。现在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真是的!”淳一点了点头。“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可是你那时候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真弓立刻袒护自己的丈夫。“总之,还是早点和总局联络较好吧!”“啊!是呀!”真是不可靠的刑警。十分钟后警车来了。一会儿的工夫,这栋房子的前面就聚集了许多邻近的人。“那么,真弓小姐。”道田铐着浩子的手走过来说:“我先带她回总局去了!”“就麻烦你了。可是,不要对她太粗鲁哦!”“当然。那么,喂,上车吧!”“哇啊!可以搭警车呀!好拉风!”“你在说什么呀!”道田和浩子坐在警车里面,车子正要开动时,突然听到有人高喊:“浩子!”原来是浩子的母亲高木光代拨开人群,飞奔过来。“浩子!”“妈妈!”浩子从警车里露出脸来,并挥了挥手说:“不要担心我!”“浩子!”母女两人被强行分开了。……而道田却在警车里偏着头想道:“我明明替她铐上手铐的呀!”不知何时,他的膝盖上孤零零地放着一只手铐……。3“被杀害的是一名叫水町和也的独居老人。”道田打开记事本说。“年龄六十二岁,他以前曾经拥有好几家公司,退休之后现在一个人”“退休了?”真弓自言自语。“或许我也到了该退休的年龄了吧!”“嗯真弓小姐,你刚才说什么?”由于道田突然把脸凑了过来,所以真弓就一脸正经地说:“道田!的确呀!人生是很短暂的哦!”她胡乱地叫嚷着。“嗯。我总之,只要真弓小姐退休的话,我也会追随您,切腹效忠。”“你要做切腹手术吗?”她好像根本就不清楚对方的话中之意。“总之,快点告诉我被害者的资料吧!”如此一来,连道田也受不了了。但是,这是自己所爱慕的真弓的吩咐,所以他马上就坦诚地说:“真抱歉!”于是他又从头重念一遍。“六十二岁的独居老人吗?”真弓点了点头道,“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我家附近住着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他是一个怪人,很少到外面走动。”“是吗?那么。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现在在警车里面。两人正在前往参加水町和也的葬礼的途中。基于礼节上之需要,真弓穿着藏青色的套装,道田也穿着整套的藏青色衣服因为这是他的一百零一套服装。这个叫做水町的男人,不只真弓对他完全没有印象,甚至于可以说这附近的人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当然,或许也因为这附近的居民都是一些夫妇俩共同外出工作的忙碌家庭吧!“但是,真令人惊讶啊!”道田说。“十六岁的女孩子竟然当小偷进去别人的家里,把半夜醒来的老人杀了。”“道田!”真弓稍微瞪了他一眼说:“在她接受有罪的判决之前她是无罪的哦!”“啊!”“而且,她的手并没有火药的味道。”嗯。真弓的提议(实际上是淳一的主意)是:开枪时一定要调查是否有无火药的反应。但是,浩子的手并没有这些反应。当然,也不可以单从这点就认定浩子是“外行人”。因为她当时也可能是戴着手套的。然而,现场却留有她开锁时的指痕。“那么,或许还有其他犯人吧?”道田问道。“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罗!如果全部都已水落石出的话,就没有调查的必要了!”“是呀!真不愧是真弓小姐!”“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就在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时,巡逻车突然停了下来。“怎么了?”真弓问开车的警官说:“那栋房子在更前面哦!”“但是,车子……”“车子故障了?”“不是的,是无法前进啦!”打开车窗往窗外看去的真弓被排放在路旁的车列愣住了。的确,如此一来根本无法前进。“没办法。只好走过去了!”她催促道田下车。“真吓人啊!那个叫做水町的人以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呢?”“嗯他是不是上过电视呢?”真弓想道:不可能会有六十二岁的偶像明星吧?排列在路上的车子和这附近居民的自用车不同,都是一些大型且非常气派的进口车。“嗨!”“亲爱的!”真弓不可置信地看着淳一。“你在做什么?”“你一看不就明了了吗?”淳一穿着黑色衣服并系着一条黑领带。“参加葬礼吗?”“穿着这副德行,总不会是要参加婚礼吧?”“你认识死者吗?”“不认识。可是,总是隔壁邻居嘛!”“啊!这倒是真的。”真弓真是粗心大意。淳一又接着说:“看来,他以前好像是个相当大的人物。”“何以见得?”“许多政治家也来参加丧礼了!”“那么,他会不会是黑社会的人呢?”“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三个人朝祭悼的行列走去。祭悼的来宾大排长龙。“快看!”真弓说,“那是女明星T呢!”“嗯。如此看来,他或许也曾活跃于演艺界吧!”“总之,先询问死者家属之后再说吧!”祭悼完毕之后,真弓对受理吊唁的女人说明自己的身分,并要求见死者家属。“嗯请您稍等一下。”受理吊唁的那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跑走了。“她这么慌张干嘛?”真弓偏着头问道。“她一定知道真弓小姐的事情。真弓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道田如此说完后,真弓又说:“是呀!或许是因为如此吧!”真弓也当真地点了点头,“喂,等一下我去梳理一下头发。”“喂!道田!”淳一叹了一口气说:“拜托你不要这样拍她的马屁,她马上就会信以为真的。”“哎呀!”因为真弓朝自己的家里跑去了。“让你们久等了。”他们突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位肥胖,但相当有威严的男人。就彷佛是从阿拉丁神灯里跑出来的巨人。“真抱歉!”淳一满面笑容地说:“刑警到化室去了……”“我是XX组的组长金山。”胖男人低着头说。“组长”淳一眼睛瞪大地说。只要是看过报纸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字的意思这是一个相当大的黑社会组织。“对了!我想起来了!哎呀!真是失敬!我刚巧住在这附近……”“是吗?我们前任组长承蒙你们多方照顾……”水町。那个被杀害的老人原来是XX组的前任首领。“不,真是令人遗憾呀!”就在淳一如此致吊唁词时,真弓回来了。“啊!真抱歉!”空气中飘浮着香水的气味。“死者家属来了吗?”“喂!喂!”淳一用手指截了戳她,“这位是组长。”“哎呀!”真弓睁大眼睛说:“他这么大把年纪还……?真令人佩服呀!他现在重念小学吧!嗯,级长他为什么在”淳一慌张地把真弓拉到旁边。“你要做什么嘛!在这种地方不适合亲热的”“你不要误解了!痹乖听我说!”听完淳一说明之后,真弓哑然了。“那么,那位老先生是上一任的组长罗?”“唉!你会恨伤脑筋哦!”淳一摇了摇头……“是呀!而且,来参加吊唁的人那么多。要贴违规停车罚单就很令人头大了呀!”真弓好像还没有完全了解现在的情况……。“女刑警倒是相当少见。”金山组长舒适地坐在沙发上,“而且,据说你住在我们前任组长家的附近。”“水町先生住在这附近多久了?”真弓问道。“大约两年了吧!”金山稍微想了一下之后说。这里是水町老先生家的起居室。亦即是杀人现场。金山一个人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或许是为了保护他吧!所以,大约有将近十个左右的部下站在起居室的中间。因此真弓和道田即使坐在沙发上也觉得惴惴不安。“水町先生一直都是独居吗?”“是的。嗯……他好像有女人的样子,不过晚上都是一个人。”“这样太危险了吧!”“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呀!我们早就觉悟了。”“嗯……。接下来是关于犯人的事情”“嗯。关于这点我们也有我们的立场。”“咦?”“我们组里面的年轻小伙子已相当激动了。由于前任组长相当照顾年轻人,所以很受年轻人的爱戴。因此,他们绝对饶不了凶手。”“我很了解他们的心情,可是”“要多少钱呢?”金山趋身向前问道。“咦?”真弓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记事本,说:“啊!这个吗?这是非卖品。”“五百万圆如何?”“五百……”“只要你愿意释放犯人的话,这些钱就送给你。”“释放吗?可是,一定得先逮捕到才能放吧!”“你真会说笑话。犯人不是已经被逮捕了吗?据说是一个叫做高木浩子的十六岁女孩子。”真弓吓了一大跳。“你为什么连她的名字都……。因为她还末成年,所以并未公布出来哦!”“这种情报我们很容易获得。总之,希望你能给我个面子,放了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是否是真的犯人还是个未如数呢。”“是吗?”“如果证明她不是犯人的话,我们当然会释放她。”“她确实就是犯人,所以找希望你释放她”“为什么呢?”“我们要用我们的方式处理她。”真弓这才好不容易明白金山所说的“五百万日圆”的意思。“真是乱来!我无法做出这种事情的!”“我也可以出一千万哦!”“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出卖我的良心的!”哎呀!我竟然会说出这么棒的台词。“不出我所料!”金山耸耸肩说:“那么,如此一来我倒也省了一笔钱。”“省钱?”“嗯。拘留所或监狱不,这次的情况应该是少年感化院吧!我可以派我的人进去把她杀了。这是你绝对防不胜防的。”“你在说什么”真弓非常愤怒,所以把恐惧忘得一干二净。“你以为我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吗?”她凛然站了起来说:“你如果办得到的话就尽避试试看吧!我随时候教!”金山笑着说:“哎呀!真是一位勇敢的刑警。我也想向你请教请教哪!”真弓发现周围的那些男人都开始包围了过来,她的脸色转青。“喂!退下!”金山只晃动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全部快速地退回墙边站好。“刑警小姐,其实我也没有兴趣要杀十六岁的小女孩。但是,前任的组长被杀,我不能漠视呀!即使我不命令他们去做,年轻人也会自己去做的!”“即使那个女孩子是真的犯人,我也有保护嫌犯的义务。”“即使丢掉性命也不在乎吗?”“我会把性命捡回来的。”金山忍不住笑了出来说:“哎呀!你真是一个特别的人。真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再看到你。”真弓虽然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她又不想久留此地,所以她很快地就出来了。淳一在外面等地。“怎么样了?”“什么嘛!”真弓出来外面后又非常愤怒。“真是欺人太甚了,他竟然说要出五百万、一千万的。”“什么?”“他把人的生命当成什么嘛!而且还笑着说反倒省钱什么的!”淳一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罢才好可怕!”道田用手帕擦了擦汗说。“什么嘛!真是乱来!”“喂!”淳一跟真弓说道:“你的膝盖也颤抖得好厉害哦!”“是,是吗?我只不过是稍微运动一下而已!”淳一好不容易从真弓那儿得知详情。他点了点头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就是担心这点。”“现在情况变得好复杂呀!一方面要调查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凶手,另一方面又要保护她的安危。”“是呀!”淳一突然说:“喂,她现在没有危险吧!”“她在拘留所呀!”“她现在在那里都不安全。总之,要赶快把她单独移到适当的地方去。”“如道了。”真弓慌忙地朝警车的方向跑去。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拘留所的看守人员嘟嘟嚷嚷地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真弓上气不接下气地间。道田和淳一也一起跑来了。“她母亲来和她会面啦!”“那么,在里面罗!”“嗯。我把她母亲带来,她非常高兴,于是就自己打开门说:『妈妈,进来吧!』我明明有锁门呀!”“你真可怜!”淳一笑着说:“这里的钥匙是无法锁住那个女孩子的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的话,我会被炒鱿鱼呀!”看守人员非常不悦地说。“非常谢谢你。”浩子的母亲高木光代走了过来。“你……又自己打开锁出来的吗?”看守人员脸色苍白地说。“是我女儿她……”“你如果不叫我去开门的话,我会很为难呀”“对不起。”光代低着头说。“妈妈!”浩子也走了过来,“你还会再来看我吗?”“嗯。我会再来的。”“我等你哦!啊!叔叔,我自己会上锁的。”浩子很快地就同去了。看守人员只能呆然地目送她。“喂!真弓!”淳一说,“如此一来,把那个女孩子安置在那里都是一样的。”“嗯……。关于我女儿的这件事情,是否有什么进展?”光代略微不安地问。“里际上,现在情况变得很麻烦。”听完真弓的话之后,光代脸色苍白,好像快要昏倒的样子。“我的孩子会被杀掉!拜托你们想想办法救救她!”“嗯。”淳一抱着胳膊说:“喂,真弓,你能不能打个电话和你们课长交涉看看?”“怎么说呢?”“总之”淳一对真弓悄悄地低声耳语。****************“这样子好吗?”浩子喜孜孜地说:“哇呀!好棒哦!”这里并不是拘留所。这里是今野家二楼的房间。“好呀!可是,条件是你不可以出去外面或把头探到外面窥视哦!”真弓说道,“我们是以你会遵守这个约定的条件才把你移到这里来的。”“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呢?”“你即使待在拘留所也一样可以自由进出,这样的话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吧!”淳一说,“而且,对方一定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在这么近的地方吧!”“有人要杀我吗?嗯,自己好像变成大人物了!”“你不要这么得意呀!”真弓苦笑地说,“你为什么硬要说是自己杀了那个叫做水町的人呢?”“因为这是真的呀”“我不相信。”淳一摇了摇头,“你不会杀人的。”“会呀!看对方而定哦!”浩子稍微郑重其事地说。“臂如说?”浩子耸了耸肩,说:“唉!我不知道啦!”她赶紧转变话题,“这里也有可能很快就被他们发现呀!”“在那之前,我们会先抓到真的凶手,即使你不喜欢也不行。”淳一兀自笑着说。“为什么我会不喜欢呢?”“是呀!为什么呢?”真弓也紧逼淳一问道。“哇!恋爱的镜头呢!请继续演下去!”浩子拍着手,很高兴地说。“喂!不要这样子!”真弓满脸通红地说:“总之你要乖乖地待在这里。知道吗?”“是的!你们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妈妈?”“没有。万一她跑来这里看你的话,对方不就知道你在这里吗?这只是短时间而已,你忍耐一下哦!”“嗯。我不会妨碍你们两个人的。你们请便吧!”她现在看起来是那样地一本正经,真弓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唉!现在的孩子,真是的……。”下来起居室后,真弓对淳一说:“我该拿她怎么办呢?”“在这件案件侦破之前,暂时把她安置在这里呀!你不是也同意这么做的吗?”“可是,我并没有完全考虑清楚呀!”“考虑清楚什么?”“那个孩子如果在家里的话,我们就不能随兴亲热了呀!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我一定会疯掉的。”“真夸张呀!”“真的噢!我发疯的话,或许会乱开枪也不一定哦!”真弓发出惊人之语。“总之,早点破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呀!”真弓噘着嘴说:“可是,我出外调查案情的这段期间,家里就只剩下你和那个女孩子呢!”“你在担心什么嘛?”“我才没有担心呢!我只说家里只剩下你和她两人而已吧!”“拜托哦!那样的小女孩我可没兴趣!”“可是,她妈妈呢?”淳一听她这么一说,稍微陷入沉思:“嗯。的确。她妈妈嘛……”他自言自语。真弓的双眼为之一亮。****************金山细细地品尝睡前的威士忌。“可恶!真恨不得一饮而尽!”他自言自语。他还未满五十岁,可是由于年轻时饮酒过量,所以身体搞坏了。医生交代他每天只能喝一杯酒。“真没出息!”他忍不住发起牢骚。四、五年前的他,每晚必定是喝空两瓶洋酒的。但是,金山还是乖乖地听医生的劝告。当然,干他们这行的人,年轻时是根本不顾前后的。可是,既然走运混到现在的地位,于是就愈发小心翼翼了。他现在的心情是:既然已活到现在,就没有必要为芝麻小事牺牲性命。所以,他对医生的嘱咐是百分之百的听从。如果他的部下看到接受医生诊疗时的金山,必定会恨惊讶吧!“喂!”金山对站在沙发后面的两个部下叫道:“你们可以到外面去了。”“是。”两个部下出去了。“小心戒备噢!”金山朝他们的背影叫道。这里是前任组长水町的家亦即是今野家的附近。水町死后,金山就搬到这里来。但是,金山与退休的组长水町不同。水町过的是独居的生活;金山却一方面由于他是现任组长,另外或许是由于他谨慎的性格,所以他家的周围平常都有五个部下保护着。“唉!”今天的这杯酒又见底了。“到明天之前,都不可以再喝酒了!”他万分不舍地摇晃了一下杯子。心想或许还有一滴酒残留在杯里吧!“真可怜啊!”突然传来的声音,使得金山差点跳了起来。“谁!”他转身一看,不知何时沙发上已坐着一个男人“葬礼时我们已见过面了。”当然,他就是淳一。“你……,你怎么进来的?”金山脸色惨白地问,“我的部下呢”他心里想:难道他们都被杀了吗?“不要紧张。虽然你现在看得到我,可是,必要时我可以变成隐形人的。”淳一笑着说,“哎呀!你不要过于责备你的部下嘛!他们也怪可怜的。”“你有何贵干?”金山提高警觉地说:“你偷偷摸摸地进到别人的家里,看样子你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彼此彼此吧!”淳一露着齿笑道,“怎么样?我们来打个商量吧!”“商量什么?”“关于高木浩子的事情。”金山眯着眼睛,彷佛刺探般地看了看淳一。“你正在为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下落及抓不到她而焦急吧?”“你怎么知道?”“干那行的适那行呀!如果你不马上替前任组长报仇的话,你的立场会很为难的。没错吧!”“那么,你要我怎么做呢?”“我老婆是刑警,所以我可以找到那个女孩子。”金山笑着说:“真是有趣的夫妇。”“这和你没有关系。怎么样?”“多少钱?”“你真上道。两千万如何?如果被我老婆知道的话,我也很麻烦哦!”“一千万不就可以解决吗?”“一千万吗……只要给我时间,我还是会把她找出来的。”“我懂了。”金山苦笑地说:“你真会做生意。”“彼此彼此啦!”淳一又如此说。“你打算怎么办?”“现金交易吧!你明天之内把钱准备好,我已经查到那个女孩子藏在那里了。”“嗯。就这么办吧!”“那么,我还会跟你联络的。”淳一打开起居室的门说:“你不必陪我出去了。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从玄关出入这几个字的。”他说完后,正要关门时,突然“等一下!”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淳一也被她吓了一跳。她就是高木光代。她一进入起居室就凌厉地朝金山看去。“喂!你怎么进来的!”金山好像已经气昏了头,“那些戒备的家伙在搞什么鬼!”“果然不出我所料!”淳一很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孩子开锁的禀赋是得到母亲的真传。”“因为我以前做过许多事情。”光代说,“在水町先生的手下做过许多事情。”“前任组长的?”金山睁大眼睛说:“那么,你是”“浩子是我和水町先生所生的孩子。”光代说,“浩子最近得知水町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水町是她的父亲。反而误解他是杀父的仇人”“所以,她上次才会搞错而到我家去吧!”淳一说,“由于房子的外型非常相似,所以我一直认为大概是这样子吧!”“但是,杀害水町的并不是浩子。”光代说,“那个孩子以为是我杀的。”“嗯。所以她打算袒护你,因此扬言是自己杀的。”“嗯。我去拘留所和她说明这件事情,但是她不相信。”“她这次误以为你打算包庇对方”“是的。”光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令人伤脑筋!这个孩子真顽固。”“或许是得自你的遗传吧!”淳一笑着说。“喂!你们不要在这里闲扯!”金山愤怒地说,“管她怎么样!反正杀害前任组长的人就是她没错。”“不!”光代目光锐利地瞪着金山说,“杀人凶手是你!”“什么?”金山满脸通红地说:“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才没有胡说,事实如此。”扁代打断他的话。说:“我从水町那里得如你把组里面的钱花在女人身上,又听说你把这个责任推到一个干部身上,然后把他杀了,却让人以为他是自杀的。水町曾说过想要另找别人代替你的职务。”“嗯,我也一直认为大概是这样吧!”淳一点了点头说。“喂!你替我收拾一下这个女人!”金山对淳一说,“我会付钱的。”“你搞错了吧!事到如今喂!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金山冷笑着说:“该束手就擒的是你们!”他按了手中的按钮说:“如此一来,我的手下就会从外面赶来!”“呵!是吗?”淳一把手掌翻开让他看了看之后说:“没有干电池的话,即使你按按钮地无济于事吧!”干电池咕咚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可恶!喂!”金山连大声喊叫的间隙都没有。淳一突然从手里撒出一种白色粉状物,金山当场就“碰!”地倒在地上。“他大概会昏迷一阵子。”“可是,我们要怎么样把他弄出去呢?”“呼叫救护车如何?”“这真是个好主意。”光代微笑地说。十分钟后,救护车停在房子前面时,那些部下们都非常惊讶。就当着那些傻了眼的部下的眼前,金山被放置在担架上,随救护车扬长而去。当然,他的部下不知道跟在金山身边的那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是淳一和光代。****************“幸亏没有造成流血事件。”真弓说道。“真打扰你们了。”浩子低垂着头说,“可是,真没意思。我还想再待在这里呀!”“浩子。你不可以再随意进入别人家里了哦!”光代瞪着她说。这里是今野家的起居室。金山现在已经被逮捕了,看起来好像已经天下太平的样子……。“哎呀!电话响了!大概是道田打来的吧!”真弓拿起听筒说:“喂?啊,道田呀!丙然是你。怎么了?你说什么?”真弓目瞪口呆。“金山那个家伙把课长抓去当人质,现在反锁在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道田大喊大叫的声音甚至传进旁边的淳一耳中。“冲进去不就成了吗?如果有个什么万一情况发生的话,就只能请课长自求多福了。”真弓专断地说。“不行呀!搜查一课的门非常坚固,而且钥匙还是特制的。”“啊!是呀!有没有人有钥匙呢?”“只有课长有。因为另一把钥匙在办公室里面的保险库里。”“是吗?伤脑筋咄口”“金山要我们替他准备逃亡用的车子”淳一推了推真弓一下。“干什么嘛?亲爱的。你要亲热的话也得等到晚上嘛”“你在误会什么呀?我是要告诉你,如果要开锁的话,这里有一位天才呀!”“啊!对呀!”真弓弹了一下手指头说。****************“嘘!不要发出声音!安静点!”真弓手上握着枪说道。“你的声音烦死人了!”淳一拉了拉真弓说。“你往后退一点!天才是很神经质的呀!”“你真坏呀!”真弓嘟着嘴说。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门前聚集了许多刑警,而蹲在门锁附近的是浩子。淳一靠近她低声问道:“怎么样了?”“嗯。”浩子也压低声音说:“如果我把门打开的话,他们会不会再追究我偷偷进入别人家里的事情。”“当然不会再追究了。相反地,也许会表扬你也不一定哦。”“真的吗?”“嗯。加油啊!”“早就打开了呀!”淳一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真弓得知锁已打开了之后,卷起袖子说:“准备好了吗?大家一齐冲进丢,让对方失去抵抗的勇气!”淳一心中想道:即使是只有真弓一个人我也不抵抗。因为她是一个有立刻开枪习惯的刑警。“道田!”真弓叫道。“是、是。”道田非常紧张,表情僵硬,冷汗隐约可见。“真弓小姐,你有何吩咐?”“道田,唯有你才是我们搜查一课的Hope!”“你要抽烟吗?”(按:道田误听成“Pipe”。)“不是啦!我是说你是我们的希望之星啦!”“能得到真弓小姐你这样夸赞……”道田早就双目盈泪了,“我即使是就此死去也是心甘情愿!”“是吗?那么,道田你率先冲进去吧!”真弓说了这么多,所为无他。总而言之,是为了“避免当枪靶”而已。但是,道田却精神饱满地说:“只要是能为真弓小姐效犬马之劳,死不足惜!”“他真可怜!”淳一摇摇头低喃道:“他这样的话是无法长命百岁的。”道田一只手握着枪,一只手放在门把上,然后用彷佛要赶走吸血鬼般的可怕表情,一边:“哇啊”地大声喊叫,边冲了进去。咚咚咚……。刑警一个接着一个冲进去了。看到这种情形,淳一突然想起西部片里面的野牛狂奔镜头。咚当、啪答的声音持续了一下,终于一切安静下来了。“好像结束了的样子。”真弓轻松地说。她并没有冲进里面去。“你没进去没关系吗”“哎呀!因为怕把头发弄乱嘛!”真弓如此说。“真有趣!她真棒!”浩子说,“我真崇拜她。”“是吗?或许一个善于开锁的刑警将会令人觉得更有趣吧!”对于淳一而言,这不能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因为,到头来他一毛钱也没赚到。他本来打算要先骗取金山的钱,然后再暴露事情的真相的。“我好像破坏了你的好事,真对不起!”高木光代悄悄地说。“咦?”“你也有天才型的小偷特有的气质哦!”“是吗?”淳一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我老婆是天才型的醋子,你最好不要太靠近我。”真弓进去之后没多久,金山就被带了出来。他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身上到处都是一个个肿瘤。“课长平安无事吧?”淳一问刚从里面出来的真弓。“嗯……,只是昏倒了而已。”“真可怜!是被金山打昏的吗?”“不是。好像是道田刚才冲进里面时,不明就里地就把课长打昏了。道田现在很懊恼。”“真可怜啊!”“是呀!”真弓点了点头说,“大家都趁着这个机会,用指头戳一戳课长啦,或者拉扯他的头发啦。当个主管也实在不轻松哦!”

1“咳!咳!”真弓咳嗽了一下。她先生今野淳一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杂志。“感冒了?”他抬起头来问道。“真是个冷漠的丈夫。”真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问你『感冒了吗?』这怎么会是冷漠呢?”淳一赶紧追问道。“问题不在你的问话上,而是在你问话前一瞬间的空档上哦!”“什么问题呢?”“如果你真的很爱我的话,应该会间不容发地问:『感冒了吗?我亲爱的。』你开口说话前留下那个空档是因为你不够爱我吧!”“我只是”“我知道啦!在那个空档的时间,你一定在想:『如果这个黄脸婆感冒不治死了的话,就可以再娶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当续弦。』你真是个无情的人!”“你不要胡思乱想,乱发脾气嘛!”“总之,如果你想说我的想法是错误的话,你就证明给我看看。”真弓将身体紧紧地朝淳一靠过来。“我要怎么样证明呢?我又没有随身携带时间机,要如何把过去的时间追溯回来,再将这个『空档』消除掉呢?”“这很简单呀!”真弓偎倚在丈夫身上,“要填补这个空档,只要你充分地爱我就可以了……”“真是的……”“你这句『真是的』的意思,还是希望我死掉……”“收回这句话!”淳一慌忙地叫道,并堵住真弓的嘴。是用他自己的嘴堵住的。要言之,就是吻她。真弓是个可爱的太太,可是有时却非常会撒娇,对淳一而言,有时这是相当有趣的,但有时也挺烦人的。可是……唉,所谓夫妇,彼此之间有时候多多少少有些烦人的事情反而比较好。当然,这对夫妇之间还有一个稍稍麻烦的事情。因为今野淳一是小偷,而他的妻子真弓却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空档填满了吧!”淳一淋浴完毕后进入起居室时问真弓说。“嗯,大约一半左右吧!”真弓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答道:“后半部就看明天的了!”真弓裸露的身躯上只披了一件浴衣。“我刚才听到玄关的地方好像有什么声音。”淳一说道。“门有没有关好呢?”“当然有呀!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刑警呀!要小心门户、火烛以做为人民的楷模呀!”“已经做完了吗?”“做完了哦!”真弓回答道。她突然回过头去。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穿着一件可爱的套装站在后面。“嗯……你是?”“我刚才就来了……可是好像妨碍了你们,所以……”“啊!是,是吗……。可是嗯你是怎样进来的?”“玄关开着呀!”“啊!没有上锁吗?”“嗯,好像有上锁的样子。”这个小女孩摇了摇头说。“可是,门却是开着的呀!”******“你爸爸好像会被杀?”真弓反问这位小女孩说。“嗯,希望你能救救他……”小女孩认真地点了点头说。真弓穿戴整齐,并拿出小饼干等招待这位小女孩。她确切地关上玄关的门,并谨慎地上了锁。“你说好像会被杀……?可是,如果真有其事的话,警方人员会协助你的呀。”“你就是警方人员呀!”被她这么一说,真弓也无法否认。“嗯,是呀!可是,警察人员中每个人都有许多自己要做的工作……。”真弓开始非常焦急地说明。然而,小女孩却说:“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件事。我爸爸去过这附近的派出所、警察局,还有消防队呢!”“是吗?”“可是,大家都不把它当作一同事。”小女孩的眼睛充满了泪水,容易感情用事的真弓最禁不起这样子的。“一切交给我。”真弓挺起胸膛说,“我如果忙得抽不开身,就由他来救你爸爸吧!”一不禁在口中喃喃自语:不要随意替别人决定事情……。“可是,你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呢?”淳一问道,“你倒是满清楚这里是刑警的家嘛!”“我曾经去过一次的那个警察局,大家都不愿意相信我的话。可是那时候来了一位年轻的刑警,他告诉我说。如果我来找你们,或许你们会帮助我。”这位年轻的刑警是谁,真弓和淳一心中都有数。“道田真差劲!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家的名字告诉别人呢!”真弓竟然把自己刚才出卖淳一的事情置于脑后而抱怨起道田来了。“你爸爸知道你来这里吗?”淳一问道。小女孩点头说:“嗯,他跟我一起来的。”“你说一起来的,……可是,他没有进来吧?”“他说会妨碍你们,所以就在外面等。”真弓笠颊微红地说:“啊,嗯--那么,快请他进来……”她正要如此说时,突然。听到外面好像有车声,然后听到哒、哒、哒的枪击的声音。“是机关枪的磬音!”淳一将真弓和小女孩撞倒,然后趴在地板上。玻璃门碎了。墙上开了好几个洞。大约只有数秒的时间吧!今野家的起居室四处都变得相当通风。引擎发出噜噜噜的声音,车子开走了。“已经不要紧了!”一抬起头说。“喂!你还活着吧!”“我怎么会死掉呢!”真弓的脸因为愤怒而通红。“前几天才请人刚换过的壁纸……”“先别管这件事了。那个女孩子呢?”“我没有关系。”小女孩缓慢地站了起来。“我爸爸在外面”“对呀!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淳一站了起来。突然有个人探着头进来说:“真抱歉!”他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说:“莉卡!你没事吧?”“爸爸!我刚才好担心呀!”“我已经习惯了。没关系。”这个男人轻搂着小女孩,轻抚她的头,眼睛环视起居室,“唉!真抱歉……。带给你们无妄之灾……”这个男人用相当平淡的口气说。他说他叫做三宅忠男。“听说你被人追杀……”“好像是如此吧!这次已经算是第五次了。”“五次?”真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那个暴力组织的大人物吗?”身为刑警竟然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可是,实擦上这个叫做三宅忠男的男人,一看就觉得他理所当然只是一个工作很久的领薪水的上班族而已。“我看起来像个什么样的男人?”三宅忠男反问道。“看起来好像是个平凡的上班族。”真弓坦白地说。不。尽避如此她还是稍微留意不要太伤害他。其实他看起来真的只像是一个“平凡以下”的上班族而已。“诚如你所言。”三宅忠男点了点头说,“我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公司职员而已。虽然已年近四十,可是现在仍还是个小职员,即使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好像也爬不到课长的职位。”“可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为什么会被人追杀呢?”“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三宅摊开双手说,“我也是无计可施了。”“可是,这……”“喂!”淳一戳了戳真弓说:“如果你要仔细问他详情的话,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吧!”的确!玻璃门碎片斑驳,墙壁好像蜂窝般的起居室的确不是一个适当的谈话场所。******“真弓小姐!”咚哒咚哒地飞奔而来的人是道田刑警。他是真弓的部下,一个年轻的单身刑警。他非常爱慕真弓。“道田,这里可是一流餐厅的个别房间。不要这样大声喧晔!”真弓责备他说。“对、对不起。可是我想早点看到你平安无事的样子……”道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说:“可是,竟然用机关枪扫射真弓小姐的家,真是可恨!我要发动全日本的警力逮捕他给您看!”“好了好了!你先坐下来!”淳一说,“一起吃完饭后再走吧!”“可是……”“没关系啦!”真弓说,“帐单就麻烦道田了。”“嗯,没关系。”道日好像十分安心地坐了下来。三宅忠男和他女儿莉卡,以及今野夫妇、道田三人围着不太平衡的餐桌而坐。“真弓小姐,你托我调查的到目前为止的四件事情都已经调查出来了。”道田翻开笔记本说。“第一次发生在三宅先生工作的S公司的办公室。三宅先生一个人在仓库时,炸弹爆炸了。”“我当时正好在修理仓库里面的影印机。”三宅忠男说。“幸好影印机挡住了爆炸,所以获救了。”“凶手至今尚未抓到。”道日说,“据说凶手大概是与S公司有仇的人吧!”“我当时也是这么认为。”三字说,“可是”“菜已经送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说吧!”真弓提议道。大家都欣然接受了。“第二次的事件是发生在三宅先生午休时间进去一家面馆里的时候。那是一间古老的木制建,楼上住着店里的人。中午休息时间有许多附近的上班族在那家店里……”“因为店里的面条很好吃。”三宅在一旁解释道。“三宅先生刚巧在店里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把汽油泼在店里面,并点上火。由于当时店里面有许多客人。所以一时乱成一团糟。所幸并没有人伤亡。”“可是我却因此而感冒。”三宅说。“因火灾而感冒?”“那时二楼的浴室刚巧放水忘了关。一直往上烧的火舌把一楼的天花板烧掉了,这时水就咚地……”“你的运气还真好。”真弓也不禁呆了一下。“这个纵火犯也还没有抓到。一般认为这是对面馆怀恨的人所干的。”“第三次呢?”“三宅先生通常都搭同一班特快电车下班回家。他五点下班的时候总是搭这班电车”“因为莉卡会来接我下班。”三宅说。“这班电车的线路上有人放了一块很大的钢筋水泥块,当时差点造成危险的脱轨翻车事件。”“可是你又获救了?”“就在快撞上钢筋水泥块之前,由于电路临时故障,所以停电了。”三宅说,“所以,电车也停驶了。后来大家才发现钢筋水泥块就在三公尺不到的前面。”“犯人行踪至今不明”“看起来似乎是对铁路公司怀恨的人所干的。”“不愧是真弓小姐!你的推理实在是太棒了。”真弓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一般。“第四次是发生在自己家里。”这次三宅自己说,“我和莉卡两人正在睡觉。我忘记说了,我太太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啊!那么,是否有再婚的打算?”“不要问与案情无关的事情。”淳一戳了她一下。“这次是被什么袭击呢?”“嗯。这次是被牛袭击。”“你说什么?”真弓瞪大眼睛说。“是那个叫的牛吗?”“嗯,半夜觉得好像听到什么咚咚咚的地面摇动的声音接近。非常惊讶地往外一看,就看到一大群牛狂奔而来。我赶紧抱起莉卡,穿着睡衣就往外飞奔。”“呵……”“家里被这一大群牛撞断梁柱,压得扁扁的……”“你们家是在西部的荒野里吗?”“总之”淳一点了点头,“终于因此而明白对方追杀的对象是三宅先生了。”“不。”道田摇了摇头。“这一次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对牛怀恨的人欺负牛,所以牛为了维护自己的生存权才逃走的。”淳一和真弓差点没有因此而跌倒……。2好美的恋爱镜头。淳一非常感动。要成为第一流的小偷,有必要适时达成这种人类必经的成长过程。真是浪费呀!淳一摇了摇头叹道。电影院里相当拥挤,可是他前面的座位却一直空着。由于椅子上放着一件外套,所以没有人敢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不禁想道:绝不能原谅这个打从开始就不是真的想看电影的家伙!距离电影结束前二十分钟左右时,有个人走了过来。这个男人似乎亳不在乎影响后座客人的视线,他悠然地拿起外套,缓慢地坐了下来。然后,听到发出喀沙喀沙的声音,并开始听到啪哩、啪哩地咀嚼脆饼干的声音。周围的客人都很厌恶地朝这个男人的方向看来,可是这个男人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能不能请你不要吃那么大声。好吵哦!”一位绅士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和谁说话?”这个男人说,“你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到外面去吧!”周围的客人也知道这个男人并非等闲之辈,所以都缄口不言,把视线移开。“哼!”男人哼着鼻子冷笑道:“既然没有打袈的勇气就不要多管闲事!”“我可有勇气哦!”一对前面的这个男人悄声说道。“你说什么?”“不要往后看!”淳一的声音很冷静。“你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子哦!”“你是”“不要乱动哦!你不怕疼吗?”“不要这样子”“安静!”淳一的声音没有传到周围的客人耳里。“吃东西不要这么大声,还有把头降低一点。知道吗?”“知道了。”他似乎也觉悟到对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然后,他乖乖地看完了电影。不久,电影结束了,电影院内一片通明,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回过头去:“这个家伙!可恶”可是,后座却空无一人。“被人愚弄了!”男人披上外套后,朝走廊走去。“喂!马面!”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他。这个男人吓了一跳回过头。“你……你是一大哥。”他眼睛瞪得大大地。“那么,刚才是……”“竟然先占位置,中途又姗姗来迟地进来,这实在是有辱电影影迷马面的美名呀!”“不……真不好意思。”男子搔了搔头说。“你看起来好像满吃得开的嘛!我有些话要和你说。跟我来吧!”“嗯!只要大哥有事,小弟随时奉陪。我的林肯轿车在外面。”“司机一起随行吗?谈话内容会被听到哦!”“投关系,车内有隔间设备。”“好吧!那么就去兜一下风吧!”淳一啪地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这个男人,“马面”这个名字当然是他的绰号,他的本名叫做马形,他的偷窃技巧是淳一教的。他的脸正如其名细细长长的。“真高兴能和大哥见面。”马面在车中说。“大哥,您一点儿也没变呀!”“因为我都是独自一个人工作。你怎么这么年轻就这样子呢?”淳一啪地敲了一下马面的肚子。“这松垮垮的是什么呢?真懒散呀!你!”“真不好意思!”马面又搔了搔头,“不过,我现在已转向软体工作方面进行。”“软体工作?”“啊!不是自己去做,只是出出主意而已,相当轻松,确实是个很好的交易。”“真是的!”淳一摇了摇头说,“小偷这个行业只要一懒散下来就完了!”“不,其实我也一直很在意这件事……”“算了!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什么事情?”“最近你有没有做过让牛狂奔以致毁坏房子的事情?”“咦?”马面瞪大眼睛说:“大哥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果然是你干的!因为你以前就是西部片的影迷,所以,我想或许和你有关吧!”“如何?很独特的主意吧!”“但是,你以前应该还不至于干杀人的事情呀!”“嗯……,还好啦!”马面抓了抓头,“即使到现在,我也没有干过呀!只是,这次的工作非常特殊。”“怎么特殊法?”马面略微迟疑了一下,说:“嗯。好吧!本来是不能把委托人的事情漏出来的。可是,既然大哥想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别担心!”淳一说。“我当然知道。实际上是黑社会组织拜托我做的。”“你说什么?”淳一自己也略微暗暗吃惊。“你明白了吧?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拒绝得了的呀!”“这倒是真的。”淳一点了点头,“如果拒绝的话,你也会被他们干掉吧?”“嗯,其实我根本就不想杀人。”“可是,你的计画失败了吧!”“嗯,所以,我才很伤脑筋呀!一定得找出其他方法才行!”马面表情悲惨地说:“大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呢?”“我可不干杀人的事情哦!”“这我知道……。可是,我明天之前一定要给对方答覆呀!”“明天之前吗?你刚才不是还悠闲地看电影吗?”“是为了寻求灵感呀!电影是我灵感的泉源呀!”“这才像是原来的你。”一笑着说。“刚才不是有恋爱的镜头吗?边接吻,边将毒药的胶放入对方的嘴里的方法如何?”“这个已经老套了。”“你想女方自己能不能将这种东西含在口中呢?万一自己吞进去的话,怎么办?”“不行吗?”马面叹了一口气说。“可是,对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而已吧!不是吗?为什么要杀他呢?”“我也不知道理由,也没有详细问……。”“这倒是真的。”“只是,事情相当紧迫。毕竟报酬值三千万日圆。”“这个价钱还真不错!”淳一歪着头想道,可是,为什么要杀三宅忠男呢?“喂!”淳一说,“能不能也让我分一杯羹呢?”“大哥,你要替我做吗?太好了!得救了!”马面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唉!其实我早就想放手了。这个工作就让给大哥了。”“我只不过是有点兴趣而已。”而且,好像也有实际的利益,淳一不禁如此想道……。******“真是可恶!”真弓气急败坏地说。“课长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状况嘛!”“对呀!”道田大力赞成说。凡是真弓所说的话,他总是赞成。“跟他说明了半天,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那个顽石。”“嗯,那个顽石。”“他干脆去撞豆腐角死掉算了!”“对!去撞豆腐角……”“等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说同样的话呢?”“对不起!”两人乘坐的警车,现在正停在一栋高楼大厦的前面。“是这栋大厦的二十五楼吧!”真弓看了看记事本说。“道田,你穿防弹背心来了吗?”“没有。我的背心不是防弹的,而是皮尔卡登的。”真弓一时也无法判断他是认真呢?或是开玩笑的。“走吧!这种大白天,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开机关枪扫射吧!”他们进入大厦后,就搭电梯到二十五楼。这是一栋极其普通的办公大楼。“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真弓小姐的家呢?”“那是因为那个叫做三宅的人在场的缘故。可是,课长却认为这是憎恨我的人所搞的鬼!”真弓非常不满,“像我这样人见人爱、品性善良的女性,怎么会有人要攻击我呢?”“是呀!饱击真弓小姐的真是个怪人。”道田的话虽然有些语病。自然令真弓略微不悦,但是她姑且不理会他。二十五楼到了。他们眼前有个询问处。“咦?服务台仍然是女孩子呀!”真弓迈开大步走了过来说:“对不起……”“欢迎光临!”服务台的女孩子微笑地说。“我想见你们老大!”“咦?”“我要见你们老大,我是便衣。”“便衣……”服务台小姐拿起内线电话说:“嗯,有一位自称便衣的小姐说要见总经理。嗯。她的穿着看起来还不错……。我问问看。”服务台小姐抬起头问道:“请问您有何贵干”突然她呆住了……。因为真弓和道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按错按钮,在二十四楼就下了电梯,所以,他们落慌而逃了。二十五楼站着一位彪形大汉,俨然一副随时蓄势待发的样子。真弓把警察证拿给他看后,他就带他们到会客室。“装潢得相当好嘛!”真弓激赏地说。“或许会端茶和点心出来招待吧!”“你不用操心会有这么奇异的待遇!倒不如先担心会不会有毒瓦斯从那里溢出来,或天花板掉下来吧!”“怎么可能!”道田信以为真,脸色发白。突然,门开了。“让你们久等了!”进来的是。“我就是组长。你们有何贵干呢?”真弓非常惊讶,因为她是一个和真弓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女人。而且,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人。可不能让我老公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她一边把心思放在奇怪的事情上,边说:“我是搜查一课的今野真弓。这位是道田。昨天晚上,我家遭人用机关枪扫射。经过调查得知好像和贵组有关”“是吗?”这个女人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地说。“年轻人总是血气方刚。嗯,整修费要多少钱呢?”“咦?”“我会付整修费的。”“嗯……我还没有想到这方面……”“那么,如果估价单估出来的话,请和我的秘书联络,我会寄上支票。我还很忙……”她站了起来。“等一下!”真弓终于按捺不住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事吗?这可是杀人未遂哦!”“是吗?”“你连自己的姓名也没有报上来。太失礼了吧!”“我以为你知道呀!我是第六代的组长半泽洋子。”“不管你是叫做丹泽成半泽,你刚才已坦承你们自己的犯罪行为了。那么,你跟我来警察局一下,我会好好地『招待』你的。如果你被吓出汗脂来的话,我就把这些汗脂当成刀伤药来卖吧!”真弓似乎搞错对象了。她把对方当成刀伤药的蟾蜍油了。“是吗?”半泽洋子语气平淡地说:“那么,我也来介绍一下我的部下吧!”门突然开了,“这位是我的助手堀田。”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地走了进来,不仅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保镖之类的健壮男人进来了七、八个。一下子就把狭窄的会客室挤得水不通。真弓以及道田的后面也站满了穿白色西装、戴太阳眼镜的男人。“我一定得和你们一起去吗?”半泽洋子如此询问的同时,他们全体的手都地插进口袋。真弓和道田也相当焦急。但是,当然,对真弓而言这是她应尽的义务。所以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不过,这种情况下她太冲动的话只有牺牲的份了……。“道田!”真弓说道。“有……有!”道田也紧张地身体发抖。“回去吧!”周围的男子略微笑了笑,并把手从暗袋里拿出来。就在这一刹那,真弓的手啪地从手提袋里掏出手枪,并把枪口朝向半泽洋子的脸。“都不许动!”真弓喊道,“这个距离,一定不会失手的。都给我离开这个房间。”男人们脸色通红地看着半泽洋子。半泽洋子的脸色连变都没有变,她看着真弓说道:“你真有气魄!”她微笑地说,“好!我跟你一起去。我出去一下子,堀田,待会儿就拜托你了!”“组长!”“我马上就同来。”半泽洋子愉快地看着真弓说:“你当刑警实在是太可惜了!你如果被炒鱿鱼的话,要不要来我这里工作?”******“你不要轻举妄动呀!”一听完真弓的话后,脸色苍白的说,“你如果死了的话,要叫我怎么办呢?”“哎呀!你这句话真中听!”真弓笑咪咪地说,“如果我死掉的话,你只要跟在我后面自杀就可以了。”“事情那有这么简单。”一坐在起居室的不,旅馆房间的沙发上说。家里现在还到处坑坑洞洞,通风非常好,所以不得已只好住在旅馆。“这个叫做半泽洋子的女人好像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哎呀!亲爱的,你认识这个女人吗?”真弓表情僵硬地说:“你在那里认识她的?老实招出来。”“拜托哦!我可没有见过她,只是谣传而已。要杀害三宅的确实是半泽洋子的组织。但是,她为什么要杀害那样平凡的上班族呢?”“其中必定有某种原因吧!”真弓正确地推理道,“亲爱的,不要想那么多了。既然住在旅馆里了,我们逍遥一下吧!”“喂!我们刚才才告诉他们晚餐要送到房间来的呀!”“总该有Kiss的时间吧!”“那个叫做半泽洋子的女人现在怎么了?”“她今天晚上在拘留所。可是,她确实是一个非常有气魄的女人!”他们两人的嘴唇正要接触的时候,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对不起!晚餐送来了!”“你看!”“好吧!那么,待会儿再慢慢地”真弓打开门后仍继续说:“不可以黄牛哦!”“请进!”进来的是拿着手枪对准他们的半泽洋子。“你逃狱了吗?”“怎么可能呢?我有非常优秀的律师。所以马上就可以离开拘留所。”半泽洋子看着淳一问道:“这位是你先生吗?”“嗯。”“初次见面。”淳一点了点头打招呼说:“我们刚才才拜托他们送晚餐来。一起和我们吃个便饭吧!”“那么就打扰了。”半泽洋子优雅地坐在一张沙发上说:“我正在这里等人呢!”“这里可不是咖啡店呀!”“唉!没关系啦!”淳一安抚真弓说,“这倒是个好机会。我正想问你为什么要杀害一个叫做三宅的男人?”“杀害?我要杀害三宅先生?”半泽洋子似乎非常惊讶地说:“太离谱了!为什么我要……”“那么,你不记得你会派人要杀害他吗?”“当然!”半泽洋子说,“因为我爱他呀!”3一下了车,堀田就从大厦的停车场朝前面的电梯步行而去。皮鞋的声音回汤在深夜的停车场。电梯下来,门打了开来。一个男子在电梯里面。堀田等待这个男手下电梯,可是,这名男子却动也不动。“你不出来吗?”“我有件事要和你打个商量。”男子说,“你是堀田先生吧?”“有什么事吗?”“上来吧!”男子说,“你们组长在我那里。”“你说什么?”堀田搭了电梯。“你要按七楼吧!”这名男子说。他按了一下按钮。当然,这个男子就是淳一。“你是什么人?”“七楼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只是幸运数字七而已。我对吉凶非常迷信。”“这倒是真的。”“奇怪,我们组长应该已经从拘留所释放出来了呀!”“因为她又跑去找那个女刑警算帐,所以又被逮捕了。”“真是的……”堀田叹了一口气说:“前任组长把小姐交托我照顾,可是我实在拿她没办法。”“所以现在我替你照顾罗。怎么样?保释金一千万,你出不出呢?”“一千万吗?我知道了。”堀田耸了耸肩说:“不能老是让组长一直待在拘留所里呀!”“你倒是满识时务嘛。”淳一狡诈地笑着说。“七楼到了。那么,明天中午之前你能准备好吗?”“没问题。怎么和你联络呢?”“我会打电话给你。”堀田走出电梯后。一又搭原电梯到一楼。堀田急忙往房间奔去,打电话给楼下的传达室。“我是堀田。我们的人在不在那里?喂!苞踪现在下楼的男人。不要跟丢了!”为了随时戒慎准备,所以传达室都布有年轻人在内。堀田诡异地笑着低喃道:“这或许是个好机会。”“怎么会这样!”半泽洋子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哑然地说。“你就这样子碰到好几次危险吗?”“可是,这又不是你的错。”三宅忠男说。“可是……因为和我这种人交往,你才会遇到这些事情。”半泽洋子垂头丧气地说。“不过,我还是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是那样的”三宅结结巴巴地说。“品性恶劣的女人吗?”“别胡说呀!莉卡可是非常喜欢你哦!”“我并没有打算要隐瞒你哦!可是,我总是……无法说得出口。”“别担心了!事情一定会解决的。”三宅握着半泽洋子的手说。“你真体贴,你能原谅我吗?”“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根本和你无关……”两人的脸逐渐靠近,然后。“还有两公分!”突然莉卡说,“爸爸,加油!”“乖!不要吵呀!”真弓摸了摸莉卡的头说:“有时候被你这么一加油,反而会坏了事哦!”“是吗?”莉卡似乎不太了解地说。“莉卡,你应该上床睡觉了!”三宅说。“不要!爸爸如果不乖乖地和阿姨亲亲的话,我就不睡觉。”这里是旅社的房间。但并不是真弓和淳一住的那间房间,被牛撞坏房子的三宅和女儿莉卡父女两人也在同一家旅社订了房间。为了慎重起见,在此要再添加一句话:半泽洋子已经不再把枪口朝向真弓了。“三宅先生为什么会和她交往呢?”“我们是在电梯里认识的。”“电梯?”“三宅先生那时候刚好送文件来我那栋办公大楼。”半泽洋子说,“当然,他是送东西到其他公司。电梯里面刚巧剩下我们两人时,突然电梯故障停了。”“嗯,那时的确很吓人呀!”三宅点了点头说。“电梯就停在半空中,大约两个小时不能动弹。”“呀,那一定相当可怕吧!”“因为我有闭室恐惧症。”半泽洋子说,“所以,在拘留所的时候我也很害怕。”“即使不是有恐惧症的人也害怕待在拘留所呀!后来呢?”“我在电梯里一直冒冷汗、发抖。幸亏他一直叫我静下来,并一直和我闲聊……。托他的福,我才能轻松地度过。”“这没什么啦!我小时候一挨父亲骂,就被关在壁橱里面,所以非常习惯待在黑暗、狭窄的地方。”“电梯启动可以出来时,我就完全被他吸引住了。”“虽然,我也会这么想:像他这样的中年男人到底那一点好呢?”半泽洋子勾着三宅的手腕,紧靠着他说。什么跟什么嘛!看到他们这么亲热,真弓觉得真无趣。“可是,为什么三宅先生会遭到这么多次袭击呢?”真弓问道。“一定是堀田搞的鬼。”“你说的这个堀田,是不是你的部下?”“嗯,他从我爸爸的时代就一直是干部。他非常疼爱我,我也非常感谢他。崛田知道我和他交往的事情后,常常不厌其烦地叫我不要和他来往。”“叫你和他断交吗?”“嗯,可是总不能因为我是组长就禁止我谈恋爱吧!对不对?”这倒是真的啦!不过,一个平凡的上班族和黑社会组织的首领结婚他们的婚姻生活将会变得如何呢?真弓也很难想像。“因为我不肯死心,所以堀田就对他……。绝对不能原谅他。要把他做了!”“你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哦!”三宅劝她。真弓总觉得对眼前的这位女性有一股亲近感真弓觉得她和自己有点相似。“那么,总之”真弓站起来说:“今晚你就在这个房间休息好了。我想我先生快回来了,我要回去我们的房间了。”“明天好好地休息一天吧!”半泽洋子如此说完后,三宅慌慌张张地说:“明天我要上班呀!”“哼!”真弓在旅馆的走廊上一边走,一边嘟囔道:“什么嘛!我先生比那种中年人好上几十倍呢!”她竟然拿完全无法比较的事情来比较。这是因为她刚才看到半泽洋子和三宅感情热络的情形,所以心理有点不太平衡。“如果要比较谁的感情较好的话,我可是绝对占上风的哦!”她还在嘟嚷着。在转角的地方她差点儿撞到人。“啊”“喂!”这个男人吆喝道:“走路小心点!”“哎呀!你不是白天的保镖吗?”对方好像也认出真弓。“啊!糟了!”他正准备要逃走。“等一下!”由于真弓的心情刚好不太好,所以她就用脚扫了一下这个男人,把他绊倒在地上。“喝!”她大喝一声然后就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上。尽避说真弓个子很小,体重很轻,但是,这个腹部直接承受真弓体重的男人“唔!”呻吟了一声就昏了过去。“活该!”真弓骂了他一句,就急忙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呀!你回来了呀!”真弓一进房间就看到淳一斜倚在沙发上。“亲爱的!你回来了呀!”真弓几乎叫了出来。“我好想你哦!”她朝淳一飞奔而去。由于淳一早已非常习惯这种状况,所以,他并没有受到真弓正面的攻击。他在沙发上灵巧地闪了一下,说:“喂!镇静点!”“不要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为什么?”“如果你死了的话,我也要一起”“为什度我会死呢?”“所以,我不是说『如果』吗?”“对不起!”“这些都不要紧啦!总之,紧紧地抱住我!”淳一也早就觉悟到事已至此绝不可能就如此轻易地打发她。如此场面移到三十分钟后。“果然不出我所料!”淳一淋浴完后,披上浴袍倚在沙发上说:“半泽洋子想要和三宅忠男结婚吧!”“你早就知道了吗?”“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刚才去了堀田那里一下子。”“为什么?”“因为我觉得那个叫堀田的家伙很可疑。喂,你回到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有人在走廊鬼鬼祟祟的?”“有呀!你认为我会漏看这种事吗?”真弓洋洋得意地说。“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故意让他跟踪。”淳一点了点头说。“故意?”“嗯。他会回去堀田那里向他报告我们住在这间旅馆。这是我的计划。”“哦……”真弓稍微想了一下说:“我出去一下!”“去那里?”“走廊。”真弓也披着睡袍。她先去浴室把水装在一个很大的杯子里,然后拿着它到走廊去。罢才那个男人还躺在地上。“醒来!如果你不回去报告的话,我可是会伤脑筋的哦!”她把杯子里的水一股脑儿地往男人的脸上泼去。“哇啊!”男人清醒了,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清醒了吗?太好了。”真弓温柔地朝他笑了笑说。“那么,晚安了!”“喂!等一下!可恶!”男人恼羞成怒,他蹒跚地站起来,正要追赶真弓的时候,突然。“站住!”走廊突然传来:“你要对真弓小姐做什么?”的声音。跑过来的是道田刑警。“道田,等……”真弓连阻止道田的时间都没有。道田对这个男人接二连三地饱以老拳。对方又躺了下来。“真弓小姐你有没有受伤?”“唔……”“啊!太好了!我刚才就预感到你会有危险。”“预感?”“嗯,这表示真弓小姐遇到危险了。所以我就来这里看看,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卑鄙的家伙竟然打算从背后偷袭真弓小姐。唉!幸好我来了。”真弓轻咳了一下说:“嗯……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有什么事情尽避直说。”“你能不能替我倒杯水来。”真弓把杯子交给道田……。4“爸爸,再见!”莉卡挥了挥手说。“再见!亲爱的。”半泽洋子也挥了挥手说。如果只听声音的话,这好像是充满家庭气氛的早晨光景。不过,稍微不同的是:这里是旅馆的大厅。“我走了!”三宅似乎非常不好意思的样子。尽避说现在是早晨,可是大厅里进出的人已经很多了。上班族在这里出发上班的情形是非常稀奇的。“看起来好像非常平静的样子。”在一旁远眺的淳一说道。“嗯,就和我说过的一样吧?”真弓得意洋洋地说。“你说过什么吗?”“你忘记了吗?你上了年纪后就变成这样。真是的!”淳一耸耸肩。美人还是比较吃香。他正在这样想时,突然这时候。“别动!”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哎呀!”突然响起悲鸣声。一个穿着风衣、戴黑色太阳眼镜的男人手上握着一把枪。“我要你的命!”男人把枪口朝向三宅忠男。“住手!”冲出来的人是半泽洋子。“危险!”男人朝站在三宅前面的半泽洋子扣动扳机。枪声在大厅里产生二、三次回音。半泽洋子弯着身躯,倒在血泊里。男人很快地跑了出去。所有的事情仅发生在数秒间。“振作点!”三宅想要把半泽洋子抱起来。“交给我来办吧!”淳一把半泽洋子抱了起来。“快到医院去!”“知道了!道田!”“来了!来了!”道田不知道从那儿奔了过来。“车子呢?”“在对面等着……”“那么,就用那辆车载到医院吧!快点!哎呀!出血过多,死了!”一跑了出去。三宅紧搂着莉卡,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进来!”传来威严的声音。堀田低着头把门打开。房间并不宽敞,堀田进入这里的次数,包括这次也不过才第三次。前两次由于只是一味地紧张,所以并不太记得房间有多宽。第三次才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不过,无法预知自己未来命运的心情,这回还是头一遭。“坐吧!”这个男人说。微暗的房间中,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而这似乎并不是刻意安排的演出。据说因为他的视力衰弱,所以灯光太亮的话会太刺眼。但是,他坐在微暗的房间里面的样子,的确给人一种神秘感。“真想不到会演理成这种悲剧。”堀田说。“我听说了。”这个男人说。“我想听你说明一下。”“是的。”“洋子很小的时候你就认识她。”这个男人用平淡的口吻说。“而且你一直都很疼爱她。现在你竟然派人杀了她,我想其中必定有原因吧!”他说话的声音丝毫不带感情,但是,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是我的人失手。”堀田一边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因为洋子小姐组长,她和一个叫做三宅忠男的男子谈恋爱。”“他是什么样的人?”“只不过是个极普通的上班族而已。今年四十岁,有一个女儿,是个鳏夫。”“然后呢?”“组长说要和三宅结婚。无论我怎么样反对,她都听不进去。所以,我才狠下心决定要把这个叫做三宅的男子杀掉。”因为他的白发微微颤动了一下,所以堀田知道他在点头。“你的判断没有错。”“谢谢您。可是”堀田就把一次接着一次设计好的圈套全部失败的事情说了出来。“真是个侥幸的男人。”“是的。所以我想事已至此,只有使用强硬手段了。”“所以,才派杀手吗?”“是的。目标是三宅。”堀田强调说。“可是,扣扳机的时候,组长却护在三宅的前面。根本无法阻挡她。”这个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胡闹!”“真是非常抱歉!”堀田低垂着头。“即使我本来并没有这个打算,可是现在也等于是我派人杀了组长。”“唔。那么,你要怎么办呢?”“任由您的处置。”堀田双手紧紧交握地说。“即使被杀,我也绝不会埋怨!”“嗯。”沉默持续了一下子。堀田的背淌着汗珠。这个沉默令人觉得好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当然实际上大约只有一分钟左右吧!“我明白了,”这个男人说。“就相信你的话吧!”“谢谢。”堀田把头低垂着。“我可以离开了吗?”“嗯。”堀田站起来,正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突然“等一下!”他被叫住了。脸上顿时失去血色。“组里头不可能一直没有组长。”“是的。在新组长到任之前,组里的事情暂时由我负责。”“嗯……”男人说。“你当下任组长!”堀田似乎略微困惑地说:“可是如此一来……”“没有其他适当人选了。你就是组长。”堀田慢慢地低下头说:“我会全力以赴的。”“我明天就发通知。就决定从明天开始吧!”“谢谢!”“你可以走了。”堀田走出了房间。在离开这栋房子之前,堀田一直都压抑着。等到自己的车子出了大门后,他马上大声叫道:“干得好!”如此一来,我就是组长了!哼!我终于当上组长了!司机看到堀田笑得身体摇来晃去,他一边瞠目结舌,一边眺望了一下后视镜。另一方面在昏暗的房间里,这个男人深深地叹着气。“洋子……可怜的孩子。”他低喃道。“真是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谁!”在他厉声地询问的同时,他的手按了一下桌子下的一个按钮。“线已经被切断了。”这个声音又说。“你是那个道上的朋友?你根本无法进来这里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进不了的家,或打不开的门呀!因为门是为了让人进出而做的。”这个声音似乎没有敌意的样子。“你有何贵干?”“你相信刚才堀田说的话吗?”“不信。”“是吗?”“但是,我也不得不考虑到现实问题,所以我才让堀田担任组长。即使我想把他解决掉,也得顾虑这样一来也许只会招来一阵混乱吧!”“这倒是真的。”说这句话的人当然是淳一。“请让我一窥尊容。”淳一站在桌子前面。这个男人看了淳一一会儿之后,说:“你好像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我不会做没有利益可图的工作。”“我明白了。”男人笑着说:“你想卖什么?”“卖你的孙女。”“你”“半泽洋子是你的孙女。这是我从其消息人士方面得到的谣传。”“就把它当成是谣传吧!你是要把洋子的遗体还给我吗?”“这就要看您的意思了。”“什么意思?”“您是要考虑她的幸福呢?或者是把组里的事情都放在第一顺位上考虑呢?”“现在无论我再怎么样替洋子的幸福着想,也不能让死者重生哦!”“不一定哦!”淳一说。堀田从浅睡中睁开眼睛。他昨晚几乎都末阖眼。因为他实在太兴奋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组长了。”他对自己低喃道。他郑重其事地准备了一下才离开公寓。当了组长之后,还是要有一间豪华的宅第比较像样吧!他不禁如此想。车子停在公寓的对面。“早!”他打了一下招呼,然后从敞开的车门坐进车里。然而他却吓了一大跳。“早!”这个男人说。“我想和你一起到外面走走!”“真抱歉!”堀田说,“我没料想到您老会特意来这里……”车子慢慢地开动了。“你从今天开始就是组长了。没有问题吧?”“您的意思是……”“有没有自信呢?”“有。我在前任组长手下当了许多年的干部,经验相当丰富。”“是吗?你好像没有辞退的意思?”“是的。”“好吧!”这个男人说。“喂!洋子!”从驾驶座旁突然回过头来的人是半泽洋子。“组长!”堀田非常惊讶。“阁下”司机说道。“这辆车是通往地狱的。”当然,这个司机就是淳一。“我早就知道你派人要杀我。”洋子说。“但是,如此一来,他就会被组织做掉,所以他假装要杀三宅时,却失手把你杀了。”“他胡说……”“杀手已经坦承这件事了。”洋子说,“因为他也不想被杀。”“可恶!”堀田的脸色苍白,脸上冒着汗珠。“这辆车是你自己的了。”这个男人说。“座位下面有按钮。按下按钮一分钟后,这辆车子会爆得粉碎。你想逃走也可以,随你便!”淳一把车停了下来。“那么,我们下车吧!”淳一、洋子,以及这个男人都下了车。“那么,再见了!”洋子朝堀田挥了挥手……。淳一和洋子两人开始迈开步伐。轰!传来爆炸的声音。“干得好!”洋子说。“是吗?”淳一说:“他也许并未坐在车子里面呢!”“他即使逃走了,也绝活不了三天。”洋子看着淳一说:“真是非常感谢你。”“不,我只不过是做买卖罢了!”淳一微笑道:“祝你和三宅幸福。”“嗯!”洋子精神抖擞地走了。“设计得实在是太好了!”真弓杏眼圆睁地看着那件防弹背心。“一旦击中它,事先装置好的血袋就会破裂并溅出血花。”这是马面的主意。他把电影的特殊效果发挥得淋漓尽致。“那个叫做堀田的家伙好像行踪不明的样子。”“或许被组织做掉了吧!”淳一斜倚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爱的,你可不要被人做掉哦!”真弓用手臂揽着淳一的脖子说。“小偷这个工作的优点就是:这是一个人的工作,所以工作起来非常轻松愉快。”“可是,刑警可没有这么轻松呀!”真弓正在这样尖着嗓子说时“真弓小姐!我来接你了。”玄关处传来道田非常有精神的声音。“我要走了哦!”“啊!加油啊!”“如果刑警工作只是一个人的工作的话。还可以留到明天再做。”真弓边唠唠叨叨地说,边走了出去。但是,她马上又回来。“怎么了?忘记东西了吗?”“嗯。”真弓紧紧地搂着一并吻他说:“还是让道田在玄关外头等到明天吧!”她表情认真地说……。

1真弓正在熟睡。一般而言,如果真弓没有醒着的话,这个系列的故事是不会开始的。然而,今晚她为什么熟睡着呢?难道真弓和今野淳一之间的爱情开始冷淡了吗?如果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系列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事实并非如此。大约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真弓和淳一刚做完充分的“亲密”对话,然后她才熟睡的。所以,她的老公淳一现在当然是出外工作去了。“哎呀!”真弓突然张开了眼睛。“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怎么醒来了呢?”刚回到家的淳一很讶异地说:“我刚才明明是悄悄进来的呀!”“我对你很敏感呀!”“你应该对其他小偷或奇怪的人敏感才对嘛!”淳一自己虽然是小偷,但是他当然不会到自己家里来当小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真弓稍微看了一下手表后说。“嗯。唉!”“果然不出我所料。”真弓洋洋得意地说:“我明白了!”“真的吗?”“因为你刚才出门时的背影好像非常寂寞的样子。”“背影?”“我想你一定是因为刚才爱我爱得不够,所以才提早回来的吧!”“我出门的时候,你鼾声大作地熟睡着呢!”“即使睡着了,我的心还是看得到你!”真弓从床上朝丈夫扑了过去。明明有床,他们两人却在地板上亲热……。丙然,他们似乎觉得不太舒服的样子,所以,没多久就朝床的方向移动。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左右。“真令人讨厌!”淳一沐浴饼后,进入起居室时说。“哎呀!你是说我吗?”先沐浴完毕的真弓严肃地扳着脸问道。“怎么可能!”“我当然知道。”“我本来打算按照原定计画,偷偷地进去的。”“失败了吗?”“不是。有人比我先到。”淳一摇了摇头说:“他用的是架着钢索横度到对面去的把戏。我一直认为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人会这种技艺的。”“咦?还有其他的人会吗?是你认识的小偷吗?”“不是,是个新面孔。”“新人吗?你再不好好加油的话,不行罗!”刑警竟然鼓励小偷这真是一件妙事。尽避说他们是夫妇……。“不,并不是新人。”淳一说,“是新犬。”“新犬?”“嗯,是一只狗。”淳一叹了一口气说:“是一只会走绳索的狗呀!真是的!如此一来,连一句怨言也不能发了。”“狗当小偷吗?”“不知道。我没有看到最后。”“为什么?”“如果有人比自己早到的话,就得打退堂鼓。这是小偷这一行的规矩。”淳一说,“所以,我才会这么早就同来。”“还不坏嘛。”真弓笑咪咪地说……。**********“真弓小姐。”表情凝重地站在真弓前面的是她的部下道田刑警。“哎呀!道田,你怎么了?宿醉吗?还是睡眠不足呢?或者自杀未遂呢?”由此可见真弓的联想力非常丰富。然而,搜查一课的座位上,刑警不断地在打哈欠的现象,或许是天下太平的有力证据吧!不过,打哈欠的只有真弓一人而已。“我马上就去做。”道田说。“做什么?”“长时间蒙您多方照顾。”道田使劲地低垂着头,但是,由于垂得太低,所以额头撞到了办公桌面。“好痛!……痛死了……。”他摇摇晃晃地说。“我听人说过用头撞豆腐自杀,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撞办公桌自杀的。不要把办公桌撞坏了。这可是用国民的宝贵税金买的哦!”“是的……就是如此呀!”道田或许还有些头晕眼花,他紧紧地抓着真弓的办公桌,然后好不容易才站稳了。“我把宝贵的财产弄丢了!我非得以死来谢罪不可”“你把办公桌弄丢了吗?”真弓歪着脑袋瓜子想道:那么大的东西,他是怎么把它弄丢的呢?“不是的……。是更贵重的东西。”“那么是日光灯吗?”“是手枪。”“什么嘛!那种东西只要去器材室拿”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真弓小姐,长期蒙您”“我刚才已经听过了哦!”“嗯。是呀。那么,我赶快去”“去做什么呢?从屋顶上跳下来吗?可不要撞到在下面过路的人呀!去跳河吗?可是,现在所有的河川都很脏,大概会相当臭哦!如果去撞电车的话,后果将不堪涉想。上吊的话,脸又会变得……。”道田的脸色逐渐苍白,真弓的话尚未说完,他就颓然坐在地板上。真弓瞟了他一眼后,亲切地说:“怎么了?切腹吗?我去替你拿菜刀来吧!”“喂!你坐在那里赏花吗?”课长冷峻的声音响起。“因为这里有一朵花嘛!”真弓率直地说。“是吗?但是,现在可没有时间赏花呀!发现体了呀!”课长说。“快去!”真弓把道田拉了起来,迅速地离开搜查一课。“可是,真弓小姐,我现在手上没有手枪,逮捕杀人犯的时候,万一对方抵抗的话……”“没关系啦!”真弓说道。她心里想: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但是,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改口说:“在外面多走动走动的话,或许可以在这附近找到遗失的手枪。”“是呀!嗯!唉!真弓小姐,你的这句话让我觉得又有了一线生存的希望。”道田的脸颊霎时绽放出光芒。真弓自己也不禁暗暗吃惊。如此下来,搜查一课真的还有希望吗?**********杀人现场一片闹哄哄的。但是,这里并不是大马路的正中央。这虽然是一间相当大的房间,可是这里给人的感觉好像动物园一般。“这是什么地方?”进入房间后,真弓愣在那里说。他们当然不是在真正的动物园里可是,房间里面摆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笼子,里面有猫呀、狗呀、猴子等。几十种的动物在那里汪汪、喵喵、吱吱地叫,好不热闹。“真受不了!”道田也不禁用双手塞住耳朵。“体到底在那里呢?”真弓拉开嗓门,压过动物们的叫声,大声地说。突然她的眼前“哎呀!大猩猩!”“我的脸那儿像大猩猩?”“啊!什么嘛!原来是你!”是法医矢岛。“刚瞥见的时候看起来好像是大猩猩嘛!可是仔细看时却只有一点点像而已。”“我真敌不过你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年近五十岁,给人沉着稳重印象的矢岛笑咪咪地说。“体在这里面。”“这样闹哄哄地,头好像快裂了!”他们穿过笼子与笼子间的空隙后,就看到照相机镁光灯的闪光。一个男人倒在笼子与笼子间的空地上。他穿着一件有点脏的白色衣服。他的头微秃,不过看起来年龄还不太大,顶多四十出头而已。“死因呢?”真弓把音调稍微降低说。体旁边的笼子大都是空着的,所以这里稍微安静。“他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但是,还不明白凶器是什么?”“当场死亡吗?”“嗯。”矢岛点了点头说,“距死亡时间大约过了十个小时吧!”“那么他是在深夜时分被害的?”“大概是那时候吧!”“体是否有什么异常?”“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白衣服上黏着许多兽毛和羽毛。这大概是由于他照顾那些动物的缘故吧!”“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是兽医吗?”“是动物训练师。”背后有一个声音回答说。“亲爱的!”淳一悠闲地抱着胳膊站在后面。真弓张皇失措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呀!我来和他商量正在筹划的广告里要使用的动物的事情,不料竟然遇到这种情况。”“动物训练师?”“你先把体处理一下吧!”淳一说,“由于有太多不认识的人,所以动物们都很吵闹。”“嗯。那么,把体抬出去吧!”真弓指示他们。“你最好仔细地调查一件事情。”淳一说。“调查什么?”“那件白衣服。黏在它上面的兽毛及羽毛是否有不是这里的动物的。”“什么意思?”真弓问道。突然。“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女高音的声音,所以大家都很惊讶地回过头去。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她顶多只有二十岁,穿着牛仔衣和牛仔裤。“你是谁?”真弓问她。“我是这家人的女儿。我爸爸在那里?”“令尊……啊!”真弓点了点头,退到一旁说:“那是令尊吗?”女孩子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拚命地抑住慌乱,慢慢地朝体的方向靠近,然后跪了下来。“他确实是令尊吗?”虽然这是非常残忍的事实,但是有确认的必要。“是……”女孩子点头的同时,她的泪水也沿着脸颊淌了下来。**********“让你们久等了。”女孩子进入办公室说。“好不容易都安静下来了。动物是非常敏感的,它们好像知道发生事情了。”女孩子好像筋疲力竭似地坐了下来。“单是给这么多种类的动物食,就是一件相当吃力的工作吧!”淳一说道。“嗯……,但是,爸爸和我本来就很喜欢动物。”真弓稍微轻咳了一声说:“是否能问你一些问题?”“嗯。”“令尊是丸山和久,你是”“丸山晶子。”“这个动物训练中心只有你们父女俩经营吗?”“嗯,虽然也有临时雇人帮忙的情形。但是平常大都是我和爸爸两个人而已。”“工作的内容是什么呢?”“是为了因应一些戏剧或广告公司的需要,他们有时希望在影片里面有动物穿插出现。所以,我们就训练它们一些特技,或收集拥有特殊技能的动物。”“训练特技的是令尊吗?”淳一问道。“是的。”晶子点了点头,“我爸爸以前在动物园工作。他非常了解动物的性情。”“他真的很了解吗?”真弓眼睛睁得大大地说。晶子微笑道:“其实我爸爸他并没有特殊的超能力。只是,他一直没有忘记,我们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我爸爸曾经这样说过。”“他真是一个有心人。”淳一点了点头说道。“这阵子好不容易订单才增加……才刚刚开始获得一些利润。”晶子双眉紧蹙地说:“可是……如今爸爸去世了,再也无法……”“你一个人经营的话大概很吃力吧!”“当然。这里的动物都很驯服,所以我还应付得来。可是一想到未来的事……。”“我可以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淳一说。“什么事情?”“你父亲昨晚被杀,他平常都住在这里吗?”“大抵如此。他虽然在这附近租了一间公寓,但是他好像觉得在这群动物的旁边比较快乐。啊!而且我妈妈五年前去世,爸一直未再婚。”“你也是独自一个人吗?”晶子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稍微迟疑了一下。“嗯。独自一个人。”“对于杀害令尊的人,你是否在心里有个底儿呢?”晶子摇了摇头。“我爸爸……以平常人的眼光看来,他真的是一个怪人。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喜欢和他接近……。但是,我无法想像出他会令人憎恨到会被杀。”真弓想道:唉!被害人的家属大都会说这样的话。“在这里的动物中”淳一说,“是否有失踪的?”“没有。怎么了?”“没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如果失踪了的话,你应该会知道吧!”“当然。”晶子斩钉截铁地说。但是,她的态度总令人觉得她好像有点惶惶不安的样子……。“嗯……真抱歉,我今天和电视公司有约……”“嗯,那么,你振作点吧!”真弓和淳一正准备要离开办公室。“对了!”淳一突然回过头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会走绳索的狗?”晶子似乎非常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呢?”“是吗?不,没什么啦!”淳一轻轻地关上办公室的门。道田在警车的附近等待着。“那个女孩子好像在隐瞒什么的样子?”真弓说道。“隐瞒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道田接口说道。“咦?”“没有掉在这附近。”“掉什么?”淳一不可思议地说。2“是吗?”这个男人推了推眼镜说:“他被杀了吗?”“嗯。昨天晚上被杀的。”真弓打开笔记本说:“所以”“果然发生了。我一直认为这是迟早的事情。”真弓略微不解地间:“井田先生,您的意思是丸山和久先生生前有仇人罗?”井田守夫是丸山亡妻的弟弟。他应该才三十出头而已,可是却给人一种非常老成的印象。这是一间小巧的办公室。他穿着一套三件式的西装,一副典型的律师模样。和丸山恰巧成强烈对比。“与其说他有仇人,倒不如说他是个和谁都会起冲突的人。”井田说,“他很顽固又奇怪。”“他的太太啊!你姊姊。他们夫妇的感情好吗?”“嗯……该怎么说呢。我姊姊真可怜,因为丸山只相信动物,连自己的妻子也不信任。”“他们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事倩?”“你问问晶子不就知道吗?”“他女儿吗?她说他的父亲不至于被人怨恨到被杀噢!”井田浅浅冷笑了一下。他的冷笑令真弓不太敢领教。“晶子应该很恨她父亲才对哦!”“这是什么意思?”“你最好问她本人比较好!”井田说,“道听途说往往是不正确的。”“我明白了。”真弓开始焦急起来。她最讨厌这种说话故意遮遮掩掩的男人。但是,以他相当容易令对方焦急这点来看,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律师。“他和你之间是否有什么过节?”真弓又问道,“这点我可无法问丸山本人噢!”“这倒是真的。”井田点了点头,“也不能说没有过节。”“这种时候能不能麻烦您回答说有过节呢?”真弓厌恶透顶地说。“嗯,这倒是真的。可是,要巧妙地抓住日语语意的神韵是相当困难的。”“你现在在上日语课吗?”“总之,或许他恨我吧。可是,我没有恨他的理由。”“拜托你说得更具体些。”真弓暗下决心:将来即使发生任何事情,自己也不会委托这个律师。“丸山是个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的人。”井田慢慢地斟酌字句说,“他整天沉浸在动物的世界里……唉!其实我也非常清楚人世间的确有许多麻烦的事务。但是,只要是人就必得活在人的世界里。对不对?”“我没有意见。”“这倒是真的。总之,那个动物训练中心成立之初也是没有任何计画的。他只是想到自己能和动物在一起就像孩子般的高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井田苦笑说:“单是那些设备,你想要花费多少钱呢?而丸山又是个完全不会自己张罗钱财的人。”“那么,是你出资帮助他的罗?”井田点了点头说:“将近一亿日币。为了筹这些钱,我也伤透了脑筋。如果不是受我姊姊之托,我才不管。”“可是,现在好像经营得相当不错的样子。”“大约是这一年才好不容易有盈余的。我好不容易才舒了一口气”“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丸山没有恨你的理由。”“按常理而言,确实是如此。”井田摇了摇头,“可是,他是一个不切实际的人……。是这样子的丸山认为只要饲养动物的话,工作就会上门。”“也就是说”“丸山认为动物维持自然的本性时是最可爱的。或许真的是如此吧!但是,如果要被广告商或电视制作人采用的话,就必得要动物们学会某些技能。”嗯。或许真是如此吧!“所以,我出钱的条件是丸山有责任训练动物学习特殊技能。”“这就是你被他憎恨的原因吗?”“是的。有一吹他还气得面红耳赤,骂我一点都不了解动物的心理。骂完后就很生气地走了。可是,因为没有别人愿意出资给他,所以他又来我这里,向我低头,弄得非常尴尬。”真弓心里想:我也讨厌向这种人低头。“可是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快六年了吧!我姊姊是在那个动物训练中心开张的一年后去世的。”“请恕我冒昧……。她去世是因为生病去世的吗?”井田的职业性扑克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她等于是被丸山害死的。”井田说,“她操劳过度而病倒……单是照顾那些动物就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丙然如此。真弓心里想道。井田也不是不恨丸山啊!**********“辛苦了!”电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晶子说。“下次还要再麻烦您呢!”晶子低着头说,“唉!你也要行礼哦!”“吱!”发出吱的叫声,并抓抓头的是一只黑猩猩。堡作人员大笑。“唉!真是个出色的艺人。那么,下个星期见罗!”“谢谢!”晶子把黑猩猩抱起来,朝电视公司的停车场走去。现在已是晚上七点左右。演艺界好像没有白天与夜晚的区别。她把小型货车的后门打开,说:“你乖乖睡觉吧!”她把黑猩猩放进车里,并关上了门。她正要打开驾驶座的车门,突然“嗨!”后面发出了一个声音,晶子“哎呀!”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对不起!吓着你了!”“是你……。如果你要等我的话,就该事先告诉我嘛!”晶子把嘴唇凑向山口牧也。“我听说了哦!”山口牧也说。“嗯。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上车吧,”晶子催促山口说。小货车起动后,距其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开始在它后面跟踪。“窃听是违法的哦!”真弓说道。“我们又不是用它做坏事。”淳一说,“最糟的是一些有权力的家伙利用窃听器做坏事。我只不过是个小偷而已。”“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真弓耸了耸肩说。车子的收信机传来小货车内两人对话的声音。“听说你爸爸被人杀了”是男孩子说话的声音。“他叫做山口牧也。”真弓翻开笔记木说,“二十五岁。到处打零工过活,没有固定职业。”“像他这样的人现在很多!”淳一说,“可是,我却专心致志地从事小偷的工作。”“你知道是谁杀的吗?”山口问。“不知道,完全没有线索。”晶子回答道。突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然后“可不是我杀的哦!”山口说。“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我连想都没有想。”晶子说,“只是我很担心!”“担心什么?”“我担心万一警方得知有关你的事情。”“我和你父亲起争执的情形,许多人都看到。”“嗯。所以,我才担心。”晶子说,“你……昨天晚上去那里?”“昨天晚上?在公寓里呀!我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一直在公寓里吗?”“嗯。可是,只有一个人,又没有人可作证。”“是吗……”晶子这样说完后就陷入沉默。“我该怎么办呢?”山口说道。“最好不要再见面吧!”“或许暂时这样做比较好吧!”“嗯。就在车站附近停车吧!”晶子好像心情转化似地说。“只有今天晚上在一起也不行吗?”“不行哦!回去之后,或许警察早已等在那里了呀!”“是吗!”山口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那么……”小货车停在车站前,山口下了车后,说:“我会打电话给你!”他挥了挥手,然后走了。“和她父亲起争执吗?”真弓点了点头说:“是为了什么事情呢?”“当然是为了那个女孩子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只是为了这件事情。”“什么意思?”“你听!”淳一说道。收信机里传来品子啜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小货车又发动了。“怎么办?”“我们再跟踪一下吧!”淳一如此说。小货车在夜晚的道路上相当快速地奔驰着。“奇怪!”淳一说。“她怎么朝反方向开呢?”“她闲红灯噢!”真弓说。“她怎么了?”“糟了!那个女孩子也许想自杀哦!”“开快点!不要跟去了!”“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淳一坐稳后说:“那么,如果超速被罚的话,你可要负责哦!”小货车的确在横冲直撞,它根本就无视车道的存在。“她如果再这样横冲直撞下去的话,会引起严重的交通事故的!”“一定得想个办法才行!”淳一说。“嗯,方向盘交给你了。”“加速器呢?”“全部交给你!”淳一打开窗户,并把身子探了出去。“你想干什么?”“跳到小货车上去。”“不要轻举妄动呀!”“看我的!”淳一镇定地说,“把车开去和小货车并行!”“你要小心点哦!如果你死了,我就开枪把道田杀了,然后去自杀。”“为什么要杀道田呢?”“顺便嘛!”淳一灵巧地从车窗爬了出去,由于风速太强劲,所以他边皱着眉头,边爬到车顶匍匐前进。车顶咚咚地响着。“小心点哦!”里弓大声喊道:“不要让我这么年轻就当寡妇哦!”车速加快后,立刻就和小货车并行了。真弓偷瞄了一下小货车车内,只看到晶子的眼睛笔直地瞪着前方,她的眼睛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旁边的车子。她果然有些不对劲。小货车突然靠了过来。好像快要撞上真弓的车的样子。真弓捏了一把冷汗。她觉得好像听到一声轻敲车顶的声音,然后她就看到淳一的身体跃过空中,朝小货车的车顶跃去……。**********“真是的!”淳一摇了摇头说:“差点让我这么年轻就当鳏夫。”“可是……”真弓嘟着嘴说:“人家担心你嘛!”“尽避如此,刑警也不能开车时看旁边……”“是我不好。”晶子羞愧地低着头说:“对不起!”“唉!算了!”真弓耸了耸肩说:“你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哦!”真弓刚才驾驶的车子非常漂亮地横在安全岛上。“幸亏没有造成严重的交通事故。”淳一说。“对不对?”“嗯……”晶子无力地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话,谁也无法阻止你。但是,车后的黑猩猩也许还不想死呢!”晶子非常惊讶地看了淳一一下,然后用坚强的语气说:“原来如此,谢谢你救了我们。”“似乎还要再花一点时间才能将交通事故处理完毕。我能和你谈一谈吗?”“嗯。”晶子点了点头。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彷佛要翻车了般。驾驶人是道田。“真弓小姐。”“哎呀!道田,是你呀!”“你……你没事吧?”道田软绵绵地摊在车座上。“我一听说真弓小姐您发生交通事故,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你来得真凑巧。”“咦?”“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因为我们三个人想去喝杯茶呢!”真弓说,“嗯,我们走吧!”他们进去附近的一家咖啡屋,三个人细细地品尝夜晚的咖啡。当然,道田是怪可怜的啦!“我和山口牧也交往了两年左右。”晶子说道。“他和你爸爸交恶吗?”“我爸爸……只要是我的男性的朋友,他都讨厌。”“这是常有的事情。”“可是,我和山口牧也……我有一阵子曾经离家出走住在他的公寓里。”“那么,你父亲他”“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我爸爸。他一个人什么事情也不会做。”“山口牧也和你父亲经常吵架吗?”“他们两人很少见面。可是,只要一见面就吵架。当然,我爸爸是不会出手打人的。因为他是一个讨厌暴力的人。”“那么,你会不会认为是山口牧也杀了你父亲呢?”“我不这么认为。他没有必要杀我爸爸。即使我爸爸反对,我也已经超过二十岁了,所以,只要是我想结婚,就可以结婚。”“井田先生说你很恨你父亲。”“我舅舅吗?我实在无法喜欢他,他是个冷酷的人。”“我也有同感。”真弓点了点头说。“她说的是”“我来说吧!”晶子叹了一口气说。“我爸爸他……”“他证明给你看山口牧也是个大骗子吧!”真弓听了淳一的这番话后,稍稍睁大了眼睛。“是的!我爸爸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跟踪山口牧也。他调查到山口牧也所打的零工都是一些和暴力集团有关的工作。”“你自己也发觉到了,不是吗?”“嗯……。可是,他跟我说只要我跟在他身边,他就会去找正当的工作。可是还是不行。”“何以见得?”“昨晚……。他跟我说他昨晚在公寓里,可是,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也就是说”“他在别的女人那里。我当然很清楚,所以,我才会自暴自弃……”“这也不值得你去寻死呀!”淳一平静地说。“一年之后,你就会忘记的。”“嗯。”晶子略微落寞地微笑说:“那些动物们没有我照料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晶子把咖啡一口气喝光后说:“我听说了有关那只会走绳索的狗的事情。”“嗯。有吧?”“但是不在我那里。”“什么意思?”“我父亲确实曾相当热中地教了一双狗走绳索。”“它学会了吗?”“我不知道。它不是我那里的狗,是别人饲养的。我爸爸到那个人家里教它。”“他经常到人家家里训练动物吗?”“没有。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了。”“那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接下这桩生意。或许是由于对方付的钱很多吧!”“是谁家的狗呢?”“这好像也是相当保密的。”淳一慢慢地点了点头……。3“昨晚又被耍了。”淳一摊开报纸说。“什么事情?”“你看!专门偷大宅第人家的小偷!”“不是你偷的吗?”真弓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喂!昨天晚上我不是在床上吗?”“我想你或许是使用分身术吧!”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你要不要喝杯咖啡?”“是你自己想要喝吧?”淳一笑着说,“当然,也给我一杯吧!”“又是上次那只狗偷的吗?”真弓一边把咖啡注入杯里,一边说道:“可是,为什么刻意要利用狗来偷呢?”“现在的住宅都有一些防盗设施。红外线可以扫描到人,可是对狗却起不了作用。”“哦!原来如此。”“而且,即使狗被扫描到了,当对方发现是一只狗时,也不会怀疑的。大概会以为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混进来的吧!”“狗担任引导小偷进入的工作吗?”“这我就不清楚了。”淳一摇了摇头说,“可是,大概就快要轮到我出场了。”“这件事情和丸上被杀有什么关联吗?”“当然和那只狗有关呀!如果那只狗就是丸山所训练的狗的话”“丸山本来大概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吧!他或许是因为发现对方的目的后才被杀的……”“有这种可能。”“可是,凶手是谁呢?丸上去那里训练那只狗,连晶手部不知道呀。”“这是你要调查的事情?”“真是无情的人。好吧!我如道了。”“如道什么?”“我离开这里好了。”真弓站了起来。“离开这里后,要去那里呢?”“去二楼睡觉啊!”真弓离开了起居室。“哎呀呀!”淳一耸了耸肩说:“我本来打算要将失物奉还的。”他把手探到沙发底下,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把手枪。“这是道田那个家伙急着要找的东西吧!”他喃喃自语。突然,他表情愉悦地点了点头说:“嗯。这样也不坏嘛!”**********“奇怪,怎么了?”正在忙着给动物食的晶子,由于发现到动物开始骚动了起来,所以她略微数了皱眉头。“安静点。哎呀!到底怎么了嘛!”晶子突然觉得好像有人,所以就回过头看。“舅舅!”井田站在她后面。“嗨!”井田微笑地打了一下招呼。晶子毫不动容地说:“我正觉得奇怪。这些动物怎么会无缘无故骚动起来呢?”“吵死人了!”井田皱了皱眉说,“在这种地方工作你怎么能忍受呢?”“对于讨厌动物的人而言或许真是如此吧!”晶子说,“您有何贵干?没事的话,您请回吧!如果让这些动物太激动的话,会影响明天的工作的。”“你还是没变,还是这么好强!”井田苦笑说,“总之,我有话要和你说。离开这里再说吧!”晶子本来打算要反驳他的,可是她又把到嘴边的话给了回去。“我知道了。”她终于如此说道。进入办公室后,晶子说:“我可不会泡茶给你喝。”“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来的。”井田坐了下来。“站起来!”晶子的脸色大变,“这是我爸爸的椅子哦!”“所以,理所当然的,现在这是我的椅子了。”井田口气平淡地说。“什么意思?”“总之,出钱的人是我。”“我们已经在偿还债务了哦。”“什么时候方可以全部还清呢?”“近期内……。现在也逐渐有生意上门了”“一年以内能还清吗?”“这怎么可能呢!”“那么,这里是我的罗。”晶子死命地瞪着井田。井田摇了摇头说:“你不要这样仇视我。以后我来经营这里,你还是和以往一样到这里工作。这样不是很好吗?”晶子小心谨慎地问道:“这里的事情能不能全部交给我处理呢?”“你只是我雇用的人,经营方针当然还是由我决定。”“那么”“稍安勿躁!我想还是不要太性急比较好。”“你是在恐吓我吗?”“不是的。我是在担心山口牧也。”晶子的表情僵硬。“他怎么了?”“山口牧也现在在我那里工作。”晶子略微惊讶地张大眼睛。“他……在你那里工作?”“嗯。我也打算雇用他。这样的话你也比较安心,不是吗?”晶子略微迟疑地间:“他……自己主动去的吗?”“嗯。他大概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盘算了吧!似乎也在为你和他的未来着想吧!”井田站了起来说:“你仔细考虑考虑吧!我是你的舅舅,很担心你的幸福。”晶子的眼睛一直往地上瞧。“那么,我走了。”井田正准备要离开办公室。“舅舅!”晶子叫道。“有什么事吗?”“他的事情……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晶子低着头说。“交给我来办吧!”井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晶子摊在椅子上,徐徐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站了起来朝关着动物的笼子的方向走去。她悠闲地步行在笼子与笼子之间……。“嗨!”突然她听到有人向她打招呼。“谁?”她同头一看,“哎呀!是你。”“你还记得我吗?”站在那里的人是淳一。“当然!”晶子似乎松了一口气似地笑了起来。“可是你什么时候就在这里的?”“我在这里有好一段时间了。至少比你舅舅早来了些。”“那么你听到我们的谈话罗?”“真对不起呀!我本来并没有打算要偷听的。”“没胆系。”晶子摇了摇头说:“我真是个傻瓜。我明明已打算不再管他的事情了。”“你还爱着他吗?”“我不知道。只是如果他愿意认真工作的话,我还是会很高兴的。可是,我不如道会不会和他结婚。”“我了解你的心情。这是事实。”晶子凝视着淳一说道:“你真的如此认为吗?”“嗯。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不。我相信。”晶子说,“因为你虽然在这里,可是这些动物却没有骚动。这证明你是个好人。”“谢谢。真希望这句话能让我太太听到。”淳一说。“我听到了呀!”真弓得意洋洋地出现了。“什么嘛!你也来了!”“我打扰你们了吗?”“别胡说了。你看!你来了,这些动物也没有骚动呢!”“是呀!”真弓笑盈盈地说:“这些动物果真能辨认出好人或坏人。”是因为这个人比动物更吵吧!淳一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没有说出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嗯。你看!这是送你的礼物。”真弓把一根茶色的兽毛拿到淳一的眼前。“这是什么?”“让我看一下!”晶子把那根兽毛拿在手上说:“是狗的毛。”“是在这里的狗的毛吗?”“不是。我这里并没有这种毛的狗。”“这根狗毛是在那里发现的?”淳一问真弓说。“你不是叫我调查吗?”“那么是在被害人丸山和久的”“嗯。是黏在晶子她父亲的白衣上的。”“这就怪了!”晶子歪着头说道。“为什么?”“我爸爸只有在工作时才会穿那件白衣服。他不会在其他地方黏到狗的毛呀!”“如此一来,答案就只有一个。”淳一点了点头。晶子也猜到了:“那么这根狗毛是那只会走绳索的狗的罗?”“好像是。”淳一朝办公窒走过去。“要不要来杯咖啡?”“嗯。就拜托你了。工作过度,好困啊!”真弓打了一个哈欠说。“我马上就泡好。你们真是一对贤伉俪。像你们这样的夫妇是我的理想呢!”“是吗?可是,好先生很常见,好太太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真弓说。“她本人这样说,大概不会错吧!”淳一笑着说,“啊!糟糕!这是你爸爸的椅子。”“请坐!你坐的话,没关系的。”晶子说,“我觉得你好像是我爸爸。”淳一本来想要抗议说自己年龄上不相符,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咦?”他捏起一根东西说:“喂!你看一下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正忙着把咖啡倒入杯里的晶子停下手说:“哎呀!这是狗的毛呀!”“和刚才的那根一样吗?”“嗯……。完全一样。至少是同种类的狗。”“在这张椅子上?”淳一陷入沉思:“嗯!丙然如此。”他点了点头。“果然是从爸爸的衣服上掉下来的吧?可是,我明明打扫过了呀!”晶子非常纳闷地想着。“刚才坐在这里的是?”晶子惊讶地张大眼睛说:“我舅舅?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认为不可能呢?”“我舅舅非常讨厌动物。所以,动物对他也很敏感。”“呵!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淳一用指尖捏着这根狗毛,凝视着说……。4午夜时分。没有风的夜晚。警车的车灯扫过住宅区。这附近是知名的高级住宅区。可是,现在所有的宅第都一片沉寂、漆黑。警车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突然传来短促的口哨声。然后听到了脚步声。一个人影好像抱着一个很大的包里走来,他在电线前面停住了脚步。那个人影非常灵巧地攀爬电线而上。然后爬到跟眼前房子的围墙同样高度时,就取出绳索朝围墙里面抛去。绳索紧密地缠绕在院子里的粗树枝上。“好了!”绳索牢牢地张在树枝与电线之间。“去吧!”他抱着的并不是包里。而是一只狗。这只狗灵巧地站在绳索上,然后慢慢地开始前进。“乖!快去吧!”这个人影低声地说。这只狗中途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往前进。不久,狗就朝着围墙的方向走去,然后消失在树枝里。人影一溜烟地从电线上爬下来。他朝宅第的后门走去。来到了小小的后门前面,他又吹了一下口哨。突然他听到狗用鼻子低鸣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喂!怎么了?”人影突然不安地环顾四周一下。“难道有人在里面吗?”但是。四周一片沉静。“大概是我太多心吧!”突然传来“嘎”的声音,后门慢慢地开了。“OK乖。”他小声地和眼前的狗说话,并轻抚它的头。“那么你在外面乖乖地等哦!”人影消失在房子里面。人影再次出现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他手上拿着一个布制袋子。他关上门后说:“喂!你在那里?”他吹了一声口哨,可是,还是不见狗的踪影。“喂!快出来!你在那里?”他走了过去……。“你找我有事吗?”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说。这个男人回过头去。他马上亮出一把刀子。“真是个急性子的人。”淳一说道。刀子突然朝淳一刺了过来。“住手!”淳一的动作好像风一样快。突然听到“啊!”的叫声。刀子匡当地一声落在地上。“可恶!”淳一躲过对方的飞拳后说:“真是伤脑筋的家伙!”淳一朝对方的腹部挥了一拳,对方呻吟了一下就昏倒在路上。“偏劳你了。”淳一把布制的袋子提了起来。“等一下!”真弓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不行呀!怎么可以把它纳入私囊呢?”“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淳一啪地一声把袋子往上抛。然后就听到围墙里面传来东西着地的声音。“这样可以了吧!”“嗯。这还差不多。”真弓点了点头说。“他是现行犯。我们该怎么处置他呢?”“嗯……。你看着办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呀!”“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撒娇!”淳一说,“那么,我们现在就去会一会本案的中心人物吧!”**********晶子在办公室里睡觉。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她晚上几乎部在这里睡觉,只有白天才回公寓去。她突然张开了眼睛。因为外面非常吵闹。这是怎么一回事?晶子起床后就走出办公室。放置笼子的房间虽然也是一片漆黑,可是这些动物却喧闹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怎么了?”她把电灯打开。突然回过头来的人是井田。“舅舅……。你怎么在这里?”“没什么。”井田皱了皱眉说:“是你打电话叫我出来的吗?”“叫舅舅出来?”“嗯。一通怪电话。假装要威胁我”“不是假装!这是事实。”突然一个声音说。“今野先生,”淳一把手上抱着的狗放了下来。“这是你养的狗?”“咦?”“这是怎么回事?”井田有点焦急地问。“舅舅养狗?”晶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地说。“我最讨厌狗了!我不认识这只狗。”井田非常愤怒地说。“是吗?不过,我认为这只狗很特别。”狈摇着尾巴朝晶子走来。“我不认识这只狗呀!”“这件白衣服是?”“我爸爸的。他有许多件这种白衣服。那么,这只狗是?”“嗯。毛色与黏在你父亲衣服上的完全一样吧!”“原来如此!”晶子弯下腰摸了摸狗的头。这只茶色的狗很快地就把头贴近晶子。“动物实在非常敏感。它马上就可以区别好人与坏人。”淳一露齿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井田非常不悦地说。“你老老实里地招认吧!你就是杀害丸山和久的凶手吧!”“你在胡说什么!”井田满脸通红地说。“舅舅杀害我爸爸?……”“胡说!我为什么要杀他……”“因为你请他替你训练这只狗。丸山所以会去训练这只狗是因为受到你的拜托。而现在这只狗终于会走绳索了。”“我为什么要丸山做这种事情呢?”“因为你要利用这只狗偷偷潜入别人家里窃取东西。”“小偷?舅舅竟然是……”晶子眼睛瞪得大大地。“我可是个律师哦。我根本没有做这种事情的必要。”“据我所知你的经济情况很窘困哦!”突然传来真弓的声音。从笼子的空隙间,真弓与道田的身影出现了。“据说你在外面有女人,而且还玩股票。所以我想你背地里一定还做某些不法的事情。”“你有什么证据”“不是证据哦。是证人。”真弓拖拉出来的人是山口牧也。“牧也”晶子张大眼睛说:“你所说的工作是”“我的身体灵巧,所以他雇我当小偷。和那只狗联手做。”山口牧也头垂得低低的,眼睛看着地上,喃喃自语的说:“对不起……。我总是无法做正经事……”“我明白了。”晶子双肩无力地垂了下来。“我本来就已经对你不抱任何期望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很遗憾。”“井田先生,你还是觉悟了吧!”真弓一往前进,井田就往后退。“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逮捕我了吗?这种人的证词无论有多少我都可以反驳。”“我也教了动物一项特技。”淳一开口道,“我也让你看看我的本领吧!”他啪地拍了拍手,就听到黑猩猩吱地叫了一声站在笼子上面。“哎呀!”晶子眼睛睁得大大地。“啊!我的手枪!”道田叫道。黑猩猩的手上握着一把手枪。它“碰!”“碰!”“碰!”地连续开了几枪,真弓和道田赶紧慌忙地趴在地上。“喂、喂!这样子好危险啊!”井田脸色苍白地说。“它还记得杀害它最亲爱的主人的凶手。它好像把目标朝向你哦!”“你……说什么?”黑猩猩以流氓的架势朝井田迫近。“喂滚开!危险!”“碰!”井田的脚底下冒起一片尘土。“快叫它停止!喂!快救救我!”“舅舅,你真的杀害了我爸爸吗?”“不,我”“碰!”地又放了一枪。这次把井田头上的电灯管打坏了。“哎呀!”井田抱着头说:“我知道错了!拜托叫它停止!”“如何?”淳一说,“能不能拜托你说实话呢?”井田摊坐在地上。“我坦白说吧!”井田说。“丸山走在绳索上……。他说自己要做给我看,所以也没有带狗去,就自己走在绳索上。但是那时绳子突然摇晃了一下……”“胡说!”彷佛叫喊般说了出来的是山口牧也。“是你故意摇动绳索的。我亲眼看到的。”“果然不出我所料。”淳一点了点头,“总之,丸山也发现到这只狗是被用来做什么的了吧!”“是的。”山口说,“而且,狗已经完全学会走绳索了。所以,丸山等于是个障碍。”“那么,他是趁丸山摔倒后再重击他的头,等他死后才把他运来这里的罗。”“晶子……。对不起。”山口低垂着头说。“嗯。”晶子非常坚强,并未让人看见她的眼泪,“可是,你能悔改,我还是非常高兴。”突然气氛变得很沉静。井田突然啪地站起来往外奔去。“道田,快去追他!”真弓叫道。“是……是的。”“喂!也带着枪去吧!”淳一挥了挥手后,黑猩猩就“吱!”地发出非常高兴的声音,尾随道田后面跑了出去。饼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井田悲鸣地叫:“救命呀!”“碰!”突然传来枪声。“他死了吗?”真弓叫道。“不要紧。”道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井田那个家伙昏倒了。”“因为那是空包弹!”淳一说道。“空包弹?可是刚才黑猩猩到处乱开枪”“我事先装上了火药。”淳一从口袋里掏出遥控的开关给她看。“光是搞这些装置就花了我不少心血哦!”晶子微笑道:“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吱!”“啊!等一下!嘿!还给我!”道田到处追赶着黑猩猩。“他们好像都非常喜欢那支玩具手枪的样子。”淳一握着手枪,眺望着在笼子上跳来跳去的黑猩猩,以及拼命来回追赶它的道田。他口袋里的布制袋子很重……。他刚才在真弓的眼前偷偷地调了包,扔进围墙里的,当然是装满石头的袋子。“这算是训练费吧!”“什么?”“没什么?”淳一摇了摇头,“井田那个家伙好像在打这个训练中心的主意。这个训练中心将会很繁荣。”“嗯。”晶子点了点头。“我会用目己的力量做给你们看的!”真弓催促山口牧也离开。淳一和晶子留下还在继续玩捉迷藏的道田和黑猩猩,边走边谈论一些有关动物的事情。“动物啊,说起来实在是……”“还我!那是我的手枪!”道田悲壮的声音夹杂着黑猩猩快乐的“吱!吱!”声,仍然依稀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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