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日记: 10月30日

  我决心长大后也成为一名魔术师。

  我今天上学了。但我先不说学校里的事。

  昨天,在我复习拉丁语的时候,听到了阿达姐姐同妈妈的谈话。

  昨天晚上,我在剧场里看得太高兴了。这个魔术师摩尔根真了不起!他变魔术变得真好。在整个表演中,为了发现他变魔术的秘密,我连眼皮都没有眨。虽然许多节目实在太难了,不过我敢打赌,有的我也能表演,例如煎鸡蛋的魔术、吞宝剑,还有向夫人借一块表,把它放到研钵中,然后再把它藏起来。

  我站着写字,我的屁股疼……

  她们在讲奥尔卡夫人和她的偷窃狂。真有意思!看来妈妈已经绘声绘色地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奥尔卡夫人的丈夫路易基先生了。路易基先生是波伦亚人,讲话却带着那不勒斯①的方言。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脾气虽犟但心地善良,特别是对男孩子很好,能够原谅我们。

  今天,我在我的小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等到我认为能变好魔术时,我将到客厅里给大家表演;姐姐和来我家聊天的客人,都要交两个里拉的门票钱。我将使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并通过表演使他们更加尊重我。

  昨天挨打是由于卡泰利娜乱翻我东西引起来的。她总是管那些不该她管的事。事情最终总是轮到我倒霉,哪怕是隔了很久很久的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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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使表演更有把握些,今天,我在院子里给我的小朋友莱佐·卡尔鲁齐奥·弗罗和玛利内拉做了一次小小的表演。

  昨天晚上,不知怎么搞的,卡泰利娜在衣柜里找到一条裤子,是我秋天穿过的。她在我的裤袋里发现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砸碎了的表。

  ①波伦亚是意大利北方的城市,那不勒斯是意大利南方的城市,各讲不同的方言。

  他们是奥尔卡夫人的孩子,住在我家隔壁。奥尔卡夫人写过许多书,她总是那么忙碌,顾不上别的。

  对这件事,卡泰利娜如果受过教育的话,就应该把东西放回原处。可是,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马上去告诉了妈妈和阿达。她俩正在谈论这件事时,爸爸回来了,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据说,路易基先生听到妈妈说的情况后很惊讶,他开始还有点不相信,后来看到了奥尔卡夫人的表,才相信了……他向妈妈表示道歉,又去请教一位有名的医生。医生诊断说,奥尔卡夫人可能得了一种严重的神经病,并给她开了一张药方。

  门票价格是一个里拉。

  于是,他们都到了我这儿,叫我解释清楚。

  后来,他们让奥尔卡夫人服药,奥尔卡夫人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妈妈。她认为医生是说她身体虚弱,路易基误会了。她觉得自己没有病,她所以服药,完全是为了让丈夫高兴。

  “请哪位女士借我一只表。你借我一只行吗?”我说道。

  我说:“没什么,这是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而且也确实是件小事。”

  我觉得这件事很好玩,而且希望它变得更有意思。

  玛利内拉说:“我没有,但我可以回去找找看,是否能把妈妈的那只表拿来。”

  “什么,一块金表是小事?”

  今天早上,趁谁也没注意,我跑到阿达的房间里,拿走了她所有的手帕,又从餐厅里拿了一个银瓶,然后把它们藏在衣服里,走到院子中。我叫出了路易基先生和奥尔卡夫人的女儿玛利内拉,请她帮帮忙。我到了她家,把银瓶放在她家餐厅里,把手帕交给了玛利内拉,让她拿到她妈妈房间里去。这件事她马上就做了。我对她是放心的,因为她是一个很不爱说话的女孩子,能保守秘密。

  她跑到家里,拿回一只金表。

  “是的,但它已经成废品了。”

  现在,我就等着她们怎么评论这件事了。

  我带了一只小研钵,这是卡泰利娜用来捣碎杏仁和糖,做甜食用的。我把奥尔卡夫人的表扔在里面,用杵像摩尔根那样慢慢地把表捣碎。表很硬,除了表上的玻璃马上被捣碎外,表的其他部分都不太容易捣碎。

  “它是被你砸碎的?”

  “先生们,请注意!”我说,“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玛利内拉女士的表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是的。我在和邻居小孩玩时砸碎的,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真的!”大家说。

  “住嘴!”爸爸突然说,“我马上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我要让它变得跟原来一样!”我接着说。

  于是,我就讲了许多日子以前同弗洛·玛利内拉一起变魔术的事:玛利内拉把奥尔卡夫人的表拿出来,被我放在研钵中砸碎了,我用妈妈的表还给了她。

  实际上,我把玛利内拉给我的表的碎块从研钵中倒在一块手帕里,包好后,迅速地把它塞进衣袋。然后,装成没事一样,自然地从胸口处掏出另一小包。这是我表演前就准备好的,用手帕包上的妈妈的一块表。我从手帕里把表拿给观众看,我说:

  我刚说完,一片指责和骂声就冲着我来了。

  “请看,先生们!表回来了!”

  “什么!”妈妈火了,“噢!现在我才明白!现在我才弄清楚!奥尔卡夫人原来是由于疏忽才没发现表不是自己的。”

  大家对我的表演非常感兴趣,都鼓起掌来。玛利内拉也以为我还给她的就是她妈妈的表。这样,我得到了荣誉。

  “是啊!”阿达也大声说,“我还以为她是患了偷窃狂呢!唉,糟糕的是我们让她的丈夫也相信了这回事,真不像话!”

  今天晚上,我要在家里好好表演一番,我相信一定会成功的。现在我开始准备门票。

  妈妈接着说:“你——你这个捣蛋鬼,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呢?!”

  我正等着妈妈的这句话。

  我回答说:“我原先是准备说的,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刚开始说这同偷窃狂无关时,你们就叫嚷着,让我对这类事不要多嘴多舌,说我不懂得这件事的重要性。我是被迫才不说话的。”

  “那我们家的银瓶是怎么跑到奥尔卡夫人家去的?”

  “这银瓶也是我为了玩拿到奥尔卡夫人家去的。”

  这时,爸爸瞪着大眼走到我跟前,他吓人地吼道:

  “好啊!你就是这么玩的?!现在我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玩的!”

  我围着桌子转,躲避着爸爸的打,并且申辩着:

  “难道她们冤枉奥尔卡夫人患偷窃狂也是我的罪过?”

  “你这个恶作剧的小坏蛋,现在你要赔偿这一切!”

  “可是,爸爸,你想一想,”我哭着说,“你想一想,这事已经过去了……烟火还是我在露伊莎结婚时放到壁炉烟囱里的……表的事是十月份干的……我知道你要打我,但现在请你别打,因为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爸爸,你不要老记着这些事……”

  这时,爸爸把我抓住了,他狠狠地说:“相反,我今天要让你记住每一件事!”

  结果,我又在日记上写下了许多。

  这样做对吗?如果爸爸讲的是对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我两岁时干的事也得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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