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客: 第二十三章 殷雪涛的意外发现

  同范晓莹离异后,孔志方每次见孔若君都是在红河餐厅,这次也不例外。红河餐厅是孔若君过1岁生日的地方。孔若君到红河餐厅时,孔志方已经在等他了。

  3个家庭联袂将殷静护送回孔若君家。在获悉孔若君家祸不单行被盗后,宋光辉和石玮当即决定各家分别赞助范晓莹家两万元。

  正和辛薇在网上聊天的孔若君听到父母回来了,他对辛薇说他要暂时离开一会儿。辛薇说我等着你,只给你5分钟。孔若君惊讶地说你给我这么长时间?5分钟对咱俩来说是5个世纪。辛薇说快办你的事去吧,已经过去1个世纪了。

  “爸。”孔若君叫孔志方。“若君,生日快乐!”孔志方祝贺儿子,“今天你就是大人了。”“有什么用?连大学都没考上。”孔若君说。

  大家又聚首商量了一番殷静的事。

  果然,殷雪涛进门换完鞋就大声问:“若君,小静,见蒙面人的结果怎么样?”

  “这不怨你,怨我和你妈。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父母,竟然在孩子高考前离婚……”孔志方痛心疾首。

  “最近,记者少不了,一概不要见。”宋光辉对殷雪涛说。

  孔若君走出自己的房间,对继父和生母说:“我说服他了,他同意一个月后再见小静。”

  “说穿了还是我的心理素质不行。”孔若君和父亲竞赛着自省。孔若君是这种人:对方推卸责任,他也推卸。对方揽责任,他也揽。

  “小静就这么着了?”殷雪涛发愁。

  范晓莹问:“是个什么样的人?”

  “继父对你不好?”孔志方问儿子。“开始还行,后来他见我不爱搭理他,就以牙还牙了。”孔若君说。

  “我觉得,既然能变过去,也能变回来。”孔志方说。

  孔若君说:“和我们同龄,清河大学的学生,很帅。”

  孔志方劝儿子:“都什么时代了,你要宽容些。”“这里边有原因。”孔若君没向父亲披露过真实原因,他在18岁这天突然有向父亲倾诉的愿望。

  “我每天来给殷静做体检,随时注意她的变化。”石玮对范晓莹说。

  “真不错。”殷雪涛眼角湿润了,“若君,谢谢你。”

  “什么原因?”孔志方问。“你知道,殷雪涛带了个和我同岁的女儿来。”孔若君慢吞吞的说。“她和你关系不好?”

  “谢谢你。”范晓莹说。

  孔若君不自然地提醒继父:“爸,是我把小静的头……,您怎么还能谢我……”

  “她长得很酷……”“这是好事呀!”“开始我也这么想,我还想过'因祸得福'这个词。”孔若君有点脸红。

  “可能是记者!”崔琳提醒要去开门的范晓莹。

  殷雪涛拍拍继子的肩膀说:“若君,你不是故意的,事后你的表现令我极其钦佩。如果日后我和你妈离婚,我坚决要你的抚养权。”

  “后来呢?”孔志方问。“人家根本不理我……”“刺伤你了?”孔若君点点头。“她有男朋友?”孔志方问。

  范晓莹只打开防盗门上的小窗户。外边是一男一女。

  “我已经满18岁了,不需要监护人了。”孔若君笑了。

  “有”“经常来。”“是的。”“也不理你?”“对。”

  “找谁?”范晓莹警惕地问。

  “我估计咱俩离婚时,会为争夺孩子展开一场大战。我抢小静,你抢若君。”范晓莹对殷雪涛说。

  孔志方理解这种伤害,他明白一摸二摸三摸都出类拔萃的儿子为什么在真刀真枪时败下阵来。

  “这里是殷静同学的家吗?我们是电影学院招生办的。”男的掏出证件递到小窗口前打开给范晓莹审查。

  “预见到恶战,就别离了。”殷雪涛说。

  “因此你就对继父和她的女儿采取了敌视的态度,他们由此针锋相对待你。”孔志方说。孔若君点头。

  范晓莹开门。

  “有的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范晓莹笑着说。

  “不说这些了,今天是好日子。这是爸爸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不是汽车,但也决不逊色。”孔志方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是这样。”女的进门后说,“我们从媒体上获悉,已经被本校录取的殷静同学出了点儿事,我们想证实一下。”

  孔若君:“有蒙面人的照片,你们不看?”

  孔若君接过礼物,他准备拆开包装纸。“不猜猜?”孔志方说。服务小姐过来问:“先生,点菜吗?”孔志方点的全是儿子爱吃的菜。

  “如果是真的呢?”殷雪涛问。

  殷雪涛和范晓莹异口同声:“你怎么不早说!”

  孔若君将生日礼物放在手上掂量,重量不轻。“随身听?MP3?”孔若君说完了又否定自己,“MP3不会这么重。原始随身听?”

  “我们见她本人后再决定。”男的说。

  “在小静那儿。”孔若君指着正在自己的房间和蒙面人网恋的殷静说。

  MP3是最新随身听,无需磁带和光盘。孔若君管放光盘或磁带的随身听叫原始随身听。

  崔琳到殷静的房间叫女儿出来。

  殷雪涛和范晓莹迫不及待到女儿的我是看准女婿的照片。

  “我儿子18岁生日,我会拿随身听还原始随身听打发他?”孔志方说,“18岁生日呀!孩子过18岁生日,父母不送一件象样的生日礼物,那才叫功亏一篑,18年白辛苦。”

  招生办的人间了殷静面面相觑。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房间拥抱了阔别了5个世纪的辛薇。

  “我猜不出来。”孔若君说。“打开吧。”孔志方很享受地说。

  “很遗憾,我们不能录取她了。”女的说。

  “小静,给妈妈看看蒙面人的照片。”范晓莹说。

  孔若君撕开包装纸。“数码相机!”孔若君欣喜若狂。孔若君从两年前就想拥有一架数码照相机,但其趾高气昂的价格令孔志方和范晓莹一直没能满足儿子的愿望。“太棒了!谢谢你!”孔若君亲了爸爸脸颊一下,他的目光却锁定在数码照相机上。小姐开始上菜。

  “为什么?”殷雪涛明知故问。

  殷静腾出一只打字的手,将桌子上的照片递给继母。

  “一边吃一边看。”孔志方对儿子说。孔若君愣是没听见,他翻过来倒过去看数码相机。

  “她这个样子,怎么到学校上学?”男的说。

  殷雪涛凑过来看。

  “你今天18岁了,喝点啤酒。”孔志方给儿子倒了半杯啤酒。孔若君还从未喝过任何酒。“生日快乐!”孔志方举杯。

  “会影响其他同学的正常学习……”女的说。

  “真帅呀!”范晓莹说。

  “谢谢爸爸。”孔若君左手拿着数码相机,右手拿酒杯。父子碰杯。孔志方一饮而尽。孔若君喝了一口,说:“真苦。”

  殷静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

  “是很英俊。”殷雪涛说。

  “人间真正的好东西非苦即辣。香甜的东西往往不值钱。”孔志方说。“你这话挺深刻。”孔若君想了想,说。

  “你们会后悔的。”崔琳对招生办的人说。

  照片上的杨倪倚在一个酒柜上,脸上展现着自信的笑容。

  “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孔志方用拿着筷子的右手指着菜说。孔若君对数码相机爱不释手。

  “你们走吧!”殷雪涛驱逐那男女。

  殷静说:“拿到你们的房间去仔细看吧。”

  “我给你讲个笑话,是真事。”孔志方说,“前天我给你买了数码相机拿回家,你继母从家政公司找了个小保姆回来。小保姆刚从农村来,我见她看我给你买的照相机,就对她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照相机,这是数码相机,不用装胶卷,随便照多少张都行,得和电脑联系起来使用。呆了一会儿,那小保姆问我:叔叔,什么是胶卷?”

  孔若君走到窗前往楼下看,他看见招生办的人出楼门后,立即被众多守候在门口的记者围住,招生办的人绘声绘色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殷静不愿意父母看到电脑屏幕上她和蒙面人的对话。

  孔若君哈哈大笑。“农村有的地方很贫困。”孔志方感慨。“如果农村上了大学的人毕业后必须回农村,农村早就脱贫了。”孔若君说。

  孔若君突然看见金国强混在记者群里在认真听。孔若君觉得殷静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金国强。

  范晓莹会意地冲殷静努努嘴,拉着殷雪涛去他们的卧室。范晓莹从外边关上殷静的门。

  “那就更贫困了,保准农村没人考大学了。”孔志方说。“这倒是。”孔若君同意。

  孔若君开家门要下楼,范晓莹问:“你出去?”

  殷雪涛和范晓莹轮流看杨倪,他们先是为女儿高兴,继而为女儿担心。

  “城里孩子还是挺幸福的。”孔志方说。

  “我看见金国强在楼下,我叫他上来。”孔若君说。

  殷雪涛叹了口气。范晓莹明白这口气的含义。

  “真正好的东西非苦即辣。这是你刚说的。”孔若君用父亲的话反驳父亲。“这正是农村孩子容易出人头地的原因,他们吃过苦。”孔志方说。

  范晓莹看殷雪涛,殷雪涛点头同意。

  “但愿能找到。”范晓莹说这话时底气不足。说实话,她从没对找到那张磁盘抱有信心。

  “什么特殊情况都有。”孔若君一边摆弄数码相机一边说。父子俩边吃边聊,这是孔若君参加高考后最开心的一天。

  孔若君下楼找到金国强,对他说:“你上去吧,殷静在等你。”

  殷雪涛拿着杨倪的照片看,他突然把照片那近了看,再拿远了看。疑惑出现在他脸上。

  “爸,从明年起,就该我给你过生日了!”孔若君今天确实有一步跨入成人世界的感觉。

  “殷静真的变成狗头了?”金国强问孔若君。

  “怎么了?”范晓莹问丈夫。

  “我等着。”孔志方笑的灿烂,“18岁以前,父母给孩子过生日。18岁以后,孩子给父母过生日。”

  孔若君点头。

  “你看这是什么?”殷雪涛指着照片上的酒柜说。

  “18岁以后不给父母过生日的孩子不是孩子。”孔若君喝了一口啤酒。“是什么?”孔志方问。“白眼狼。”孔若君说。

  “我走了。”金国强说。

  范晓莹说:“酒柜呀,可能是蒙面人家的酒柜。”

  “我对我的未来有信心了。”孔志方喝干了杯中的酒。“我继母的孩子对你怎么样?”孔若君问爸爸。

  “为什么?”孔若君问。

  “你看酒柜的玻璃门。”殷雪涛说。

  “还行……昨天开始管我叫爸爸了。”孔志方有点儿不自在。“天上掉下个大儿子的感觉怎么样?”“若君,别挖苦爸爸。爸爸对不住你。”

  “麻烦你跟殷静说一声,我对不起她。可我也实在没办法。”金国强转身走了。

  “玻璃门里是酒呀!”范晓莹纳闷丈夫的大惊小怪。

  “反正肯定比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的感觉好。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绝对不是好事。”孔若君说。“也不一定。别忘了苦是财富。”孔志方开导儿子。

  孔若君追上去:“你这算什么?”

  殷雪涛再拿起照片放在眼睛前仔细看。

  “有这个,我什么都不烦了!”孔若君举起数码相机对爸爸说。“送给孩子一个象样的18岁生日礼物,对父亲来说,的确是享受。”孔志方看着狂喜的儿子,一边喝酒一边深有感触地说。“能保证每个月见我一次?”孔若君问爸爸。“当然。”孔志方说,“你决定不考大学了?”

  “换了你,你怎么办?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结婚?”金国强反问孔若君。

  “你看这个地方,酒柜玻璃门反光的一个东西。”殷雪涛指给范晓莹看。

  “决定了。”孔志方轻轻叹了口气。“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位置,不上大学的人也有位置。这都是上帝安排好了的。”孔若君说。

  “如果是真爱,我会的。”

  “是什么?”范晓莹还是看不出来。

  “上帝保佑我的儿子有好运。”孔志方心中祈祷。孔志方叫小姐结帐。在餐厅门口,孔志方拦了辆出租车,他送儿子回家。

  “假装崇高。”

  “骷髅保龄球!”殷雪涛一字一句地说。

  出租车停在楼下,孔若君下车后问车上的孔志方:“不上去看看?”“算了吧。”孔志方在车里冲儿子挥挥手。

  “你起码也应该在这种时刻安慰她,然后再慢慢分手。”

  “怎么可能?你看花了眼吧?”范晓莹拿过照片仔细看,“还真有点儿像。”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目送父亲乘车离去。孔若君掏钥匙开家门,贾宝玉迎上来和他亲人。孔若君看见金国强的鞋在鞋架上,殷静房间的门紧闭着。

  “你很虚伪。”

  杨倪倚靠的那个酒柜的玻璃门上隐隐约约反射出酒柜对面的一个球形物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殷雪涛太熟悉骷髅保龄球了,只有他能注意到。

  孔若君对贾宝玉说:“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贾宝玉尾随孔若君走进他的房间。孔若君关上房间们,他拿出数码相机,给贾宝玉看。

  “你是一个混蛋。”

  这张照片是杨倪在满天家拍摄的。那天满天过生日,杨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骷髅保龄球,满天觉得很刺激。

  “这是什么?”贾宝玉歪头好像在问。“数码照相机!我爸送我的18岁生日礼物。”孔若君说,“数码相机,懂吗?不用装胶卷!”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金国强走了。

  “我去叫若君!”范晓莹说完往儿子的房间跑。

  贾宝玉迷惘的看孔若君。孔若君想起了爸爸说的笑话,他笑了:“你是在问我什么是胶卷吧?”贾宝玉煞有介事地点头。

  孔若君怏怏地回家。

  正和辛薇热火朝天的孔若君被母亲不由分说地拉离电脑。

  “胶卷是一种感光材料……。”孔若君饶有兴致的给贾宝玉扫盲。贾宝玉一言不发静静地倾听。

  “我看错了,不是金国强。”孔若君一进家门就说。

  “妈,你干什么?人家分别也得打个招呼呀!”孔若君抗议,他还想把1分钟再变成1个世纪。

  孔若君先给数码照相机的电池快速充电。趁充电的时候,他详细阅读了说明书,再将数码相机的相关软件输入他的电脑中。

  殷静在她的房间大哭。刚才她听见孔若君说金国强在楼下,她就一直站在窗前看孔若君叫金国强上来,虽然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懂了。

  范晓莹什么也不说,他把孔若君拉进她的房间。

  “处女像给你照,这是殊荣。”孔若君端起数码照相机瞄准贾宝玉。贾宝玉像电视上的外国政治家见面时握手那样,在照相机镜头前做出皮笑肉不笑逢场作戏的职业特供拍照姿态。“你看电视新闻看多了,好的不学。”孔若君笑着对贾宝玉说。

  “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她的身边要24小时有人,不要给她创造想不开的机会。”宋光辉对殷雪涛夫妇说。

  “出什么事了?”孔若君看出坐在床上的继父脸色异常。

  孔若君按下快门。孔若君从数码相机后部的视窗检验拍照效果。“很神奇,拍完了马上能看效果。”孔若君很兴奋,他让贾宝玉看。

  “我晚上陪她睡。”范晓莹说。

  “若君,你看这个。”殷雪涛将杨倪的照片递给孔若君。

  贾宝玉用舌头舔视窗。孔若君赶紧将数码相机拿离贾宝玉:“这可不能舔!”

  “白天我陪她。”孔若君说。

  孔若君不接:“爸,这照片是我拿来的,我看了一路,路上还堵车,我眼睛都看出茧子来了。再说我连真人都见着了。”

  贾宝玉追着数码相机舔,它逗孔若君。

  “我们的儿子王海涛现在放假在家没事,我们可以让她来陪殷静。”石玮说。

  “你看这里。”殷雪涛指给孔若君看。

  孔若君一边躲一边连续给贾宝玉拍照,贾宝玉看出孔若君是近来少有的的高兴,它也高兴。房间外边有动静,孔若君听见殷静和金国强说话。

  “我们的儿子宋智明也可以来。”宋光辉说。

  “不就是路易十八吗?我看出他家有钱。他是打车走的。”孔若君看着酒柜里的名酒说。

  “我送你下楼。”殷静说。“不用了。”金国强说。“我出去透透气。”殷静坚持要送。关门声。

  “智明会说笑话,殷静和他在一起不会闷。”崔琳说。

  “你再看!”范晓莹指着骷髅保龄球说,“玻璃柜上反射的是什么?”

  孔若君打开窗户,他拿好数码相机瞄准楼下,调整变焦镜头。殷静和金国强告别后往回走,她面向楼上的孔若君,孔若君对准殷静按下了数码相机的快门。

  “大家又商量了一会,决定这些天随时保持联系。殷雪涛和范晓莹心里踏实了些。孔志方,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告辞了。

  孔若君凑近了看,他呆了。

  孔若君关上窗户,他打开电脑,将数码相机里的照片输入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贾宝玉,很是清晰。孔若君移动鼠标,将贾宝玉调成全屏,贾宝玉的头充斥整个屏幕。

  殷雪涛顾不上心疼他的骷髅保龄球,他到厨房做午饭。保龄球馆来电话,问殷教练怎么一上午没露面,学员都等急了。范晓莹供职的证券公司也来电话问她干吗不上班。

  “骷髅保龄球?”孔若君抬头看继父。

  “看看你的数字标准像,比你的真头还大。”孔若君让贾宝玉看。贾宝玉摇尾巴。

  “我的照片呢?”殷静发现她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殷雪涛点头。

  孔若君按鼠标,屏幕上出现了殷静俊美的面容。

  孔若君这才想起刚才他急着去医院看效果,忘了将殷雪涛的照片放回原处。

  “蒙面人是偷咱们家的人?”孔若君倒吸冷气。

  贾宝玉冲殷静叫,它早已察觉孔若君与殷雪涛和殷静的关系不融洽,它在孔若君的房间见到殷静,自然要表示它的敌视态度。

  “对不起,在我这儿。”孔若君将照片还给殷静。

  “他是大学生呀!”范晓莹认为大学生不可能当贼。

  “不要叫,这不是真的。”孔若君提醒贾宝玉不要无效磨损声带。孔若君还没机会如此直视殷静,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殷静,殷静的容貌的确属于那种震撼人心的漂亮。孔若君叹了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孔若君清楚,正是电脑屏幕上的这个人导致他没能考上大学。如果殷静长得不出众或只是一般的出众,她进入孔若君的生活后无论怎么鄙视孔若君,都不会影响孔若君的高考成绩。相反,倘若殷静来孔若君家后不对孔若君采取嗤之以鼻的态度,孔若君亦不会高考发挥失常。同时,如果殷静到来的较早能给孔若君一段适应的时间,孔若君也不至于落榜。孔若君注视殷静的目光由钦羡变为怨恨。

  “你那我的照片干什么?”殷静头一次认真看着孔若君说话。

  “前天的报纸上还说东北有两个大学生拦路抢劫被判刑了。”殷雪涛说。

  善解人意的贾宝玉恢复冲屏幕上的殷静吠叫。“叫什么?”孔若君没好气的说。

  “我……”孔若君尴尬。

  孔若君再看照片。

  孔若君忽然想起数日前他看过的2000年6月号《童话大王》月刊的封面,那期封面上有一个人身犬头的人物,当时孔若君一看就知道是这是使用数码相机和电脑连诀制作的高科技怪物。“把贾宝玉的头换到殷静身上!”孔若君突发奇想。

  范晓莹进来给儿子解围:“孔若君觉得你还是原来的你,所以他……”

  “事关重大,万一咱们看错了,对小静来说就太惨了。”孔若君说,“我拿到电脑里放大了看。”

  殷静拿着照片看,然后说:“我的眼睛长的好有什么用,看不准人。”

  殷雪涛点头同意。

  孔若君和范晓莹不明白殷静的话。

  3个人到孔若君的房间,阿里八八正要死要活地呼叫牛肉干。

  “我看错了金国强。”殷静叹气。

  孔若君打字:我有急事,给我30个世纪。

  “小静,别灰心,你看,今天有这么多人来帮你。和这些人比,大学算什么?金国强算什么?你有3个妈妈,3个爸爸,谁能和你比?”范晓莹声泪俱下。

  阿里八八:30个世纪?太长了!只给你10个世纪!

  “妈妈,你说得对。其实,我今天觉得挺幸福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为我两肋插刀。有这样的真情亲情,人生足矣!”殷静直接从自己肺腑里往外掏话。

  孔若君顾不上理辛薇了,他将照片放进扫描仪扫描。

  范晓莹抱住殷静。

  范晓莹和殷雪涛知道儿子也在网恋,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阿里八八就是辛薇。

  “若君哥哥,过去是我不好,我自恃长的好,瞧不起你,我今天变了样才知道,长得好有什么用?相貌早晚会失去。”殷静对孔若君说,“今天我看到你忙前忙后,我心里知道什么是好看,你别笑话我说酸话。早晨我发脾气说贾宝玉是巫狗,我向你道歉。我心里清楚,我变头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和贾宝玉更没关系,要不怎么世界上这么多人就我变?这肯定是上帝在教育我。我看到你对贾宝玉那么好,你面对警察的大钳子毫无惧色保护贾宝玉,我真的很感动……。”

  扫描后的照片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孔若君操纵鼠标局部放大酒柜玻璃。

  孔若君傻站在那里,他看着殷静的头,觉得她比原来更美了。

  殷雪涛和范晓莹站在孔若君身后死盯着电脑屏幕。

  不知什么时候,殷雪涛已经倚在门口听女儿说话。

  酒柜玻璃的反射物被孔若君逐渐放大,一直大到出现了马赛克。

  “爸,妈,哥,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不会自杀。如果早10年,我肯定会自杀。为什么?现在有英特网呀!英特网就是给我这种人准备的,长得好的人生活在英特网时代是悲剧。”殷静对亲人说。

  骷髅保龄球再明显不过地呈现在屏幕上。

  “非常精彩的话!”孔若君由衷地赞赏。

  沉默。

  殷雪涛说:“从小我就听'坏事变好事'这句话,今天我才体会到。今天我真的觉得有很多变化,比如我和若君的关系,和宋光辉他们的关系,我活到今天才明白好多事……。。”

  沉默中的3个人都能听到别人心中的疾风暴雨。

  四个人抱在一起。贾宝玉从孔若君的床下出来,挨个在他们腿上偎蹭。

  “不是说本市有两个这样的骷髅保龄球吗?”范晓莹打破沉默,她心疼殷静,她认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能以大弧线击倒殷静心中的所有幸福和希望之瓶,全中。

  下午,范晓莹和殷雪涛去上班,孔若君对殷雪涛说:“爸爸,你放心去吧,我陪殷静。”

  “另一个在作家郑渊洁手中。”殷雪涛说。

  殷雪涛居然在女儿变狗头的当天眉开眼笑:孔若君终于管他叫爸爸了。

  “也许蒙面人认识郑渊洁,他是在郑渊洁家照的像。”范晓莹说。

  殷静过去对上网不感兴趣,就像大多数长得好的女孩儿都对上网这种戴着面罩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生怕浪费了自己的宝贵资源一样。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殷雪涛说。

  下午,孔若君指导殷静上网。

  “咱们先不要告诉小静,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咱们弄清楚照片上的这颗骷髅保龄球到底是不是咱们的再决定是否告诉她。再说了,就算真的是,也需要小静稳住蒙面人。以小静的性格,她知道后,不会不痛斥蒙面人。”孔若君说。

  “你要先给自己起一个网名。”孔若君和殷静肩并肩坐在电脑前。

  殷雪涛和范晓莹都点头同意。

  “你的网名是什么?”殷静问。

  “我今天晚上就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孔若君说。

  “牛肉干。”

  “听说这人不好找,深居简出。”殷雪涛说。

  “好玩。”殷静说,“我叫'狗头'怎么样?”

  “我从小看他的书,再说他有自己的主页,我给他发电子邮件,说明事情的紧迫,他会见我的。”孔若君有信心。

  “酷!”孔若君批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怎么还不吃饭?我都饿疯了!”殷静进来说。

  殷静以狗头的名义开始网上生活。

  孔若君赶紧更换电脑屏幕上的图案。

  在一个网站的聊天室里,网友们正在聊殷静变头的新闻,殷静和孔若君参加进去大发高论。

  “蒙面人的照片呢?不还给我了?”殷静问。

  晚上,殷雪涛和殷静下班回家,他们看到孔若君和殷静在电脑前开心的样子,心里踏实了。

  孔若君从扫描仪里拿出杨倪的照片交给殷静。

  孔志方和石玮,崔琳和宋光辉前后脚来电话询问殷静的现状。当他们获悉殷静的变化时,难以置信。

  “还扫描了,放大呀?你们够隆重的。”殷静结果照片说。

  孔如君注意到,殷静去卫生间时不用一次性纸坐垫了。

  孔若君说:“放大了看得清楚。”

  夜间熄灯后,孔若君躺在床上睡不着。昨天晚上他在电脑中给殷静换头与今天殷静变头真的只是巧合吗?怎么会这么巧?可这之间怎么可能有联系?

  “你们都怎么了?”殷静看出父母脸上不对。

  孔若君的眼睛在黑暗中突然一亮:那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再找人做一次试验!

  “他们为你高兴。”孔若君说,“我也饿了,谁做饭?”

  “拿谁做试验呢?这是违法的事吧?”孔如君问自己。

  孔若君担心谁绷不住劲说漏了,他急于支走父母。

  “肯定不会成功,否则真是天下大乱了。”孔若君对自己说。

  “我去做饭。”殷雪涛说。

  孔若君决定试。

  电话铃响了。

  试验目标锁定在小区居委会主任身上。居委会主任对所有狗都深恶痛绝,她曾多次和贾宝玉过不去。有一次贾宝玉想对她表示友好,没想到吓得她摔了一跤。起来后非说自己坚固如初的骨头折断了,还去医院拍了片子。她到派出所告贾宝玉的状,要求片警驱逐贾宝玉。后来孔志方托了人,才保住贾宝玉。

  殷雪涛接电话,是孔志方打来的,他找孔若君。

  次日清晨,孔若君别有用心地早起床。他知道,每天早晨,居委会主任都率领一帮年龄逾耳顺之年的人在类似于哀乐旋律的音乐伴奏下晨练。

  “若君,你爸找你。”殷雪涛说。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下楼,他居心叵测地占据了小区花园里距离晨练最近的一个石凳。参加晨练的人开始陆续到来,孔若君没有看到居委会主任。

  孔若君接生父的电话。

  先到的人随意地伸胳膊蹬腿。孔若君看见居委会主任拎着录音机出现了。

  “若君,咱们不是说好了,辛薇是最后一个吗?”孔志方使用明显责怪的口气质问孔若君。给辛薇变头后,孔若君要儿子发誓再不当白客。

  人们和居委会主任打招呼,居委会主任将录音机放在地上,按下按钮。

  “您是什么意思?”孔若君听不明白。

  准哀乐的旋律响起,人们整齐地操练起来,象是在预演彩排什么的。

  “你还装傻!你又弄了一个人的头!”孔志方怒不可遏。

  孔若君举起数码照相机,对准全神贯注晨练的居委会主任,他按下快门。孔若君从数码相机的视窗中检验拍摄效果,他很满意。保险期间,孔若君又给居委会主任补拍了一张。

  “我又弄了一个?我弄谁了?”孔若君反问生父。

  没人注意孔若君。

  “你打开电视看看!”孔志方怒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孔若君回家时,范晓莹已经起床了。

  孔若君放下电话后急忙打开电视机。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范晓莹惊奇爱睡懒觉的儿子今天起得如此早。

  电视台正在紧急报道本市一位高中教师的头在1个小时前变成马头的新闻。顶着马头的教师在电视屏幕上晃来晃去。

  “孔若君举起手中的数码相机,说:“我去拍照。”

  孔若君,殷雪涛,殷静和范晓莹都雕塑般凝固了。

  范晓莹这才想起孔若君拿到孔志方送的生日礼物后就遇到了殷静变头的事,儿子还没顾上玩数码相机。

  殷雪涛和范晓莹同时看孔若君:“你干的?”

  “好吗?”范晓莹问儿子对数码相机的感觉。

  “绝对不是!”孔若君大喊。

  “真不错。”孔若君一边说一边回自己的房间。

  “别人也有<鬼斧神工>?”殷雪涛说。

  “你今天还要多陪殷静。”范晓莹叮嘱儿子,“上午王海涛和宋智明也来,你们一起玩。”

  “不可能!”孔若君否定。

  “没问题。”孔若君赶上门前说。

  殷静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孔若君迫不及待地做到电脑前,他用导线将数码相机和电脑连接在一起,数码相机里变成数字的居委会主任顺着导线进入孔若君的电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居委会主任。

  孔若君忽然想起昨天殷静曾经莫名其妙地问过他可否复制<鬼斧神工>。

  孔若君再从电脑里调出贾宝玉的图片,孔若君打开他的《鬼斧神工》软件,准备施行换头。

  “小静,你干的?”孔若君问殷静。

  当孔若君将贾宝玉的头裁下移到居委会主任的头上时,他突然停止了操作。

  “小静怎么会?”范晓莹制止儿子。

  “万一成功了,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的又是贾宝玉的头,贾宝玉和两个人的异变有关系,它可真的就在劫难逃了。”孔若君想。

  “小静昨天问我能不能复制<鬼斧神工>。”孔若君说。

  可孔若君家只有贾宝玉一只狗,不换它的换谁的?

  殷雪涛在孔若君向殷静发问前就怀疑到是女儿的恶作剧,刚才电视台的记者介绍说到那变成马头的教师所在的校名时,殷雪涛心中就格登一下,那是殷静就读的高中。殷雪涛的初步判断是孔若君意志不坚定,再次被殷静说服戏弄她的中学老师。殷雪涛没想到是女儿独立当了白客。

  楼下的一声犬吠提醒了孔若君:小区里有那么多宠物狗,拿数码相机随便去拍一只不就行了!

  “小静!”殷雪涛怒斥女儿,“你变了头是很痛苦,我们在为你想办法。你不能这样连续祸及他人。连有益传播艾滋病都是违法行为,何况故意换人家的头!”

  孔若君拿着数码相机再次下楼,他很顺利地拍摄到一只哈巴狗。狗的主任根本没发现。

  殷静大哭。

  “你这一趟一趟的是干吗呢?”范晓莹一边在厨房做早餐一边探头问孔若君。

  “雪涛,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这样说小静,她也有她的难处……”范晓莹劝阻丈夫。

  “刚才我没拍好,又去补拍了一次。”孔若君匆忙进自己的房间。

  殷静突然站起来,她声嘶力竭:“金国强!我杀了你!!”

  孔若君屏住呼吸,它通过《鬼斧神工》将哈巴狗的头嫁接到居委会主任身上。

  金国强?家人面面相觑。

  电脑问孔若君:确实要完成此次移花接木吗?

  孔若君猛然想起昨天他回家时贾宝玉的异常表现。

  孔若君作了个深呼吸,他稍事犹豫后,依然按下了确定键。

  “金国强来过?”孔若君全身不寒而栗。

  殷静哭诉经过。

  家人都瘫在地上,只剩下殷静站着颤抖。

  殷雪涛骂道:“小静,你混!你糊涂!金国强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你确实是狗脑子!”

  “你冷静点……。”范晓莹泪流满面地劝丈夫。

  “贾宝玉,你给我过来!”孔若君趴在地上叫贾宝玉。

  贾宝玉知道没好事,它战战兢兢过来。

  “你看到金国强进我的房间,你为什么不咬他?他给你香肠了?你是个笨蛋!”孔若君怒斥贾宝玉。

  贾宝玉很委屈,它发誓再见到金国强一定咬死他。

  有人按门铃。

  殷静看门外是孔志方,就开了门。

  孔志方进屋看见一屋子人都躺在地上,他对孔若君说:“我很后悔给你买数码照相机。”

  “不是若君的事,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殷雪涛对孔志方说。

  “还能有谁的事?”孔志方说。

  殷雪涛冲殷静努努嘴。

  范晓莹将孔志方拉进他们原先的卧室,详述原委。

  孔志方也没能控制住自己不瘫在地上。

  谁都清楚,金国强这种人成为白客,说是世界末日都有可能。

  “咱们要赶紧制定对策!”孔志方对前妻说,“除了殷静,你把他们都叫来。”

  孔志方觉得现在暂时不让殷静知道蒙面人有骷髅保龄球比较稳妥。

  殷静对于家人将她排斥在外商量对策大为不满,但她没有办法。

  关门前,孔若君反复警告殷静不要将家里发生的事告诉蒙面人。殷静说你当我是弱智呀,说完她自己又说自己确实是弱智。

  “首先,咱们应该马上确定蒙面人照片上的骷髅保龄球是不是咱们的,如果是,咱们再想办法从他那儿拿回有小静照片的磁盘。”孔志方说,“上帝保佑蒙面人没有覆盖那张磁盘!”

  不能轻易报警,我担心惊动金国强后,他会将<鬼斧神工>放到网上,谁都可以下载,那可就真是天下大乱了。“殷雪涛说,”我比你们了解金国强,他现在绝对不会把<鬼斧神工>传出去,他要垄断。我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删除若君电脑里的<鬼斧神工>。以金国强的品质,他应该这么干。“

  孔若君说:“也许他没有时间了。我在楼下就听见贾宝玉叫。”

  “只要咱们不惊动他,他不会传播<鬼斧神工>。咱们先不要报警,再说,警察里也不是没有坏人,谁都可以复制<鬼斧神工>当白客。”殷雪涛说。

  “现在我就和若君去找郑渊洁核实骷髅保龄球,如果真是蒙面人干的,咱们再定方针。”孔志方说。

  孔若君说:“我通过因特网和郑渊洁联系。”

  “但愿他在网上。”范晓莹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1小时后,孔若君和孔志方坐在郑渊洁家的客厅里。

  “对不起,打扰您了,很急的事。”孔志方拿出儿子使用打印机打印的杨倪的照片递给郑渊洁:“您认识这个人吗?”

  郑渊洁拿起杨倪的照片看,他摇摇头,说:“不认识。”

  “您有一个骷髅保龄球?”孔若君问郑渊洁。

  郑渊洁点头。

  “别人借走过吗?”孔若君又问。

  郑渊洁摇头。

  孔若君和孔志方现在确定无疑蒙面人起码和盗窃磁盘的人有关系。

  “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向我提出这些问题吗?照片上这个人是谁?你们干吗对骷髅保龄球感兴趣?”郑渊洁说。

  孔若君看看爸爸,他觉得可以信任郑渊洁。孔志方点点头。

  孔若君问郑渊洁:“您从电视上知道人头异变的事了吧?”

  郑渊洁说:“我有10年不看电视了。”

  “报纸上也报道了。”孔志方说。

  “我有8年不看报纸了。我是从网上知道的。”郑渊洁说。

  孔若君尽量简要地告诉郑渊洁<鬼斧神工>的事。

  “真没想到,变头的原因是这样。”郑渊洁感叹,“生活本身就是童话。连童话都不敢这么写,写出来谁信?”

  “事情结束后,我们将结果告诉您,您写本书。”孔若君对郑渊洁说。

  “一言为定,书名就叫<白客>。”郑渊洁说,“作品写完后,拿我的骷髅保龄球当封面。”

  “说起来,白客的事还跟您有关系。”孔若君说。

  “跟我有关系?”郑渊洁惊讶。

  “我最初在电脑里换殷静的头,是受2000年6月号<童话大王>的封面启发,那期的封面是您同一个狗头人身的怪物的合影。”

  “这么说,我是白客的源头了?”郑渊洁笑。

  “您对人的研究比我们多,您认为我们应该怎样从蒙面人手里拿回磁盘?”孔志方问郑渊洁。

  “他可能是坏人。”孔若君说。

  “再坏的人也有好的一面,就像再好的人也有坏的一面一样。”郑渊洁说,“刚才你们说了,蒙面人很爱殷静,这是说服他交出磁盘的基础。”

  孔志方和孔若君对视,他俩觉得郑渊洁的话有道理。

  郑渊洁站起来:“这是孤注一掷。你们好象也没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我等你们的结局再动笔。”

  孔志方和孔若君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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